第15章

裴雪澜把脸埋在掌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

与此同时，姜枫晚的律所里，我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开庭需要的材料。

我知道这些不需要我来做，但我还是坚持想做。

姜枫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我面前：「歇会儿吧，都整理一下午了。」

我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明。

拿起咖啡，我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没想到你会把矛头先对准裴雪澜。」姜枫晚坐在我对面，看着桌上的材料，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找事件中另一个同性的麻烦，所以我以为，你会先起诉裴晟淮的。」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打字：

「裴晟淮我也会起诉的，但首先我要解决的是裴雪澜。」

「我恨裴晟淮，他的疯狂和恶毒，我永远不会忘。但我更不会忘，这一切的起因，是裴雪澜。」

顿了顿，我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继续打字：

「当初我被卷入‘谋杀案’，是裴雪澜安排的；我的声带被摘除，是裴雪澜签的字；裴晟淮一次次羞辱我、伤害我，是裴雪澜纵容的。」

「裴雪澜总说她爱我，却亲手毁了我的一切。她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姜枫晚看着我打下的字，眼底泛起一阵心疼。

她想起三年前在法庭上，赵辞年穿着职业装，条理清晰地陈述案情，眼神明亮而坚定。

而现在，他只能通过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眼底的光芒也淡了许多，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姜枫晚点点头。

「裴雪澜的纵容，比裴晟淮的疯狂更可怕。她把对裴晟淮的愧疚转变成对你的伤害，却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还觉得她很爱你。这才是她最可恶的地方。」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指尖轻轻拂过手术同意书上「声带摘除」那几个字。

三年前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在医院醒来，喉咙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想说句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雪澜坐在床边，温柔地告诉我：「辞年，别怕，你只是应激性失语，暂时说不出话，很快就会好的。」

那个时候，我还傻傻地相信她，以为她真的会找医生治好我。

直到听到她和秦语的对话，才知道自己傻得有多可笑。

录音笔里，裴雪澜对秦语说过的话还保留在里面：

「把赵辞年的声带移植给晟淮，是因为他当初纵火做错了事，但这并不妨碍我爱他。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哪怕再也不能当律师，我也会养他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