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点多，我送她吧。”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分担责任。

我看了他一眼，“我送就行。”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也是，你方便。”

语气没有退让的意思，更像是在确认位置。

我没有再搭话，扶着她离开。

上车之后，她靠在座椅上，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项目，是他帮我谈下来的。”

我握着方向盘，没回应。

她像是在替他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会议室门口、她办公室、甚至她下班的时间点。

他总是刚好在。

有一次我提前过去接她。

她还在开会。

我坐在外面等，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在讲方案，语气很快，神情专注。

甄超坐在她旁边，时不时递资料，帮她补一句关键点。

两个人配合得很顺。

像是提前排练过。

会议结束后，她从里面出来，看到我，微微一愣。

“你怎么又来了？”

我笑了一下，“顺路。”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

甄超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她的水杯。

“李总，您刚才嗓子有点干，先喝点水。”

她接过，喝了一口。

动作很自然。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那天晚上，我陪她吃饭。

她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回消息。

我问她：“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没离开屏幕。

我顿了一下，“你助理挺能干。”

她这才抬头，“他确实不错，很多事不用我操心。”

语气里带着肯定。

我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可心里那点不舒服，越来越明显。

第二天，我又去接她。

她刚下楼，甄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李总，这杯是您常喝的。”

她接过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看向我，“俊民哥，你也来接人？”

“嗯。”

“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等她先动。

像是在确认她的选择。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明天那个方案再细化一下。”

“好。”

他这才离开。

我伸手接过她的包，她没有拒绝。

可刚走两步，她低声说了一句：“你以后不用天天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只是顺路。”

她轻轻皱眉，“你这样，会让我有点压力。”

这句话不重，却很清晰。

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着。

她在卧室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语气。

有几次，她轻声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很久没听到过了。

门关着，我没有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照常给她做了早餐。

她吃得很快，几乎没停。

“今天不用送我，我自己去。”

她说完就起身。

我点点头，“好。”

她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晚上可能也会晚。”

我应了一声。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像是硬插进她的生活。

我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接受。

但也没有因此更靠近我。

我开始分不清，她的依赖，到底是对人，还是对方便。

那天下午，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你助理，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想法？”

她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想解释，“我只是觉得”

“他只是工作认真，你别乱想。”

她直接打断我。

我看着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在她眼里，我的问题，不是担心。

是多余。

我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了。”

她重新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她公司大楼的时候，风有点冷。

我把手插进口袋，慢慢往前走。

脑子里反复回放她刚才那句话。

不是争吵，也不是解释。

是一种直接的否定。

我没有再给自己找理由。

但我也没有离开。

我还是告诉自己。

再等等。

等领证那天。

或许，一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