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哭什么？”
徐延宗得意洋洋地挥了挥马鞭，率先策马走向了大路。
接下来的五天，简直是一场煎熬。
徐延宗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一样，行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报——前方桥梁断裂，需绕行十里！”
“报——马匹拉稀，徐副帅下令原地休整半日！”
“报——徐副帅说日头太毒，怕将士们中暑，下令扎营避暑！”
每一次听到传令兵的汇报，我都恨不得拔剑去把徐延宗砍了。
我冲进他的中军大帐。
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行军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
“徐延宗，你到底有完没完！”
“这都第五天了，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你是不是非要拖到里面的人死绝了才肯罢休！”
徐延宗慢悠悠地咽下一口酸梅汤，打了个嗝。
“急什么？”
“我这不是在体恤下情吗？”
“兄弟们连日奔波，累坏了怎么办？”
“万一到了鹰愁峡，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打仗？”
我一把掀翻了他面前的桌子。
酸梅汤洒了一地。
“你少拿将士们当借口！”
“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徐延宗，你简直是个畜生！”
徐延宗猛地坐起来，脸色阴沉。
“沈昭宁，你敢骂我？”
“你信不信我立刻上报朝廷，说你以下犯上，褫夺你的兵权！”
我冷笑一声。
“你去报啊！”
“你最好现在就去报！”
“让天下人都看看，你徐延宗是怎么在军情紧急的时候，喝着酸梅汤睡大觉的！”
徐延宗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行了行了，别吵了。”
“明天，明天一定加快速度。”
“你放心，你爹命硬着呢，肯定死不了。”
他重新躺回榻上，闭上了眼睛。
“出去吧，我要午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心中满是悲哀。
徐老将军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如果他知道，是自己的亲儿子在外面故意拖延，导致他陷入绝境。
不知道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我转身走出营帐。
两天后。
大军终于抵达了伏虎岭。
站在岭上，已经能远远望见十里外的鹰愁峡了。
峡口处，北狄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
峡谷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面白色的残旗。
那是徐家军的旗帜。
我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峡口的地形。
“传令！”
“全军列阵！”
“半个时辰后，从北坡俯冲，直插敌军中军！”
“撕开防线，接应徐老将军突围！”
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刀剑出鞘。
就在这时，徐延宗带着几个亲兵，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等等。”
“谁让你们进攻的？”
“我让的。”
我放下千里镜，冷冷地看着他。
“徐延宗，人都已经到眼前了，你还想干什么？”
徐延宗看了一眼十里外密密麻麻的北狄大营，脸色变了变。
他显然是被北狄的阵势吓到了。
但他眼珠一转，立刻又找到了借口。
“沈昭宁，你疯了吧？”
“北狄主力全在峡口，少说也有三万人！”
“你带着五千人从北坡冲下去，那叫以卵击石！”
“你这是去救人，还是去送死？”
我指着峡谷深处。
“里面的人已经撑了八天了！”
“他们没有粮草，没有水，连树皮都啃光了！”
“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北狄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只要我们出其不意，一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徐延宗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太冒险了。”
“万一冲不破防线，我们这五千人也得搭进去。”
“我不同意。”
我死死盯着他。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是主帅，这里我说了算！”
“全军听令，准备冲锋！”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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