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不是我写的！是你这个贱人伪造的！”

她尖叫着，伸手就要来抢那张纸条。

我手一缩，躲开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

张翠兰被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张翠兰，这只是开始。”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我看着地上撒泼的老太婆，看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周文斌，看着这一屋子冷漠麻木的所谓亲人。

“我儿子，周阳，是怎么死的，我会查清楚。”

“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从今天起，我许婧，跟你们周家。”

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死不休。”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走到儿子的棺材前。

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阳阳，跟妈妈走。”

“我们回家。”

我抱起儿子的遗像和那个蓝色的小书包，在所有人或震惊，或恐惧，或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院子。

走进漫天大雨里。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和眼泪混在一起。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许婧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母亲。

04

我没有回我父母家。

我不能回去。

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更不能把这场战争，引到他们身上。

这是我许婧一个人的仗。

我抱着阳阳的遗像，走到了村东头。

这里有一栋两层的小楼。

是我和周文斌结婚后，用我打工赚的钱，加上我父母给的嫁妆，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周文斌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的房子。

也是阳阳的房子。

他总说，等妈妈回来了，我们就在二楼的阳台上种满花。

现在，房子还在，阳阳却没了。

我站定在门口。

大门紧锁着。

周文斌和张翠兰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亲戚。

“许婧！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文斌的语气里满是怒火。

“开门。”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疯了？你还想住这里？妈说了，你这个丧门星，不能再进我们周家的门！”

我们周家？

我笑了。

“周文斌，你看清楚，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这房子，我有一半。”

“我现在就要住我自己的那一半。”

张翠兰在旁边跳脚大骂。

“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想分我们家的房子？门都没有！”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跟你没关系！赶紧滚！”

我懒得跟她废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镇上开锁师傅的电话。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开了免提。

“喂，王师傅吗？我是村东头许婧。”

“我家门锁坏了，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的王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周文斌和张翠兰的脸都绿了。

“许婧！你敢！”

周文斌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周文斌，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你要是敢，我现在就报警。”

“我说你家暴，故意伤害。你信不信警察来了，先把你带走？”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周文斌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是啊。

以前的我，在他和他妈面前，永远是温顺的，忍让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因为我天真地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能为阳阳换来一个安稳的环境。

现在我才明白。

忍让，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软弱，只会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的阳阳，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开锁的王师傅来得很快。

他看到我们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许婧啊，这是咋了？”

“没事王师傅，家里钥匙丢了，麻烦您了。”

我平静地说。

张翠兰冲上去就要拦。

“不准开！这是我家的门！谁敢开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王师傅一脸为难。

我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