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考公上岸那天，我全款给她买了套市中心的公寓，又转了三十万让她出去放松。

儿媳妇知道后，当场掀了桌子：

“我给你们老顾家生儿子，才奖励二十万！她一个赔钱货，考个公务员就给一套房？凭什么？”

“谁家给女儿买房啊？将来老顾家的钱，全都是我儿子的！”

“你个老不死的，这么拎不清！以后瘫在床上，别指望我给你端屎端尿！”

我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在你妈眼里是赔钱货，但我女儿不是！”

我的钱，爱给谁给谁！

以为生了儿子就能当皇太后？做梦！

......

女儿备考一年，终于上岸。

为了奖励她，我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套小公寓。

离她单位走路只要十分钟。

加装修，一共花了两百万。

我又转了三十万，让她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女儿抱着我亲了好几口，“妈，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妈！”

拿到房本那天，她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终于有自己的小窝了！感谢全世界最豪横的老妈，爱您！”

我点了个赞，心里美滋滋的。

这套房子离单位近，以后闺女能多睡半小时。

可没想到，这条朋友圈，捅了马蜂窝。

晚上我刚开完会，手机快炸了。

微信消息九十九条，未接电话十七个。

我懵了，赶紧点开看。

家族群里吵翻了天。

往上翻，是女儿发的朋友圈截图。

再往上，是儿媳刘亚楠在小红书的帖子链接。

帖子标题：“家人们谁懂啊，小姑子考个公务员，婆婆奖励一套房，我生儿子才给二十万，这也太偏心了吧！”

底下评论两千多条。

刘亚楠在评论区各种回复：

“我嫁的可是豪门，二十万够干嘛的？婆婆自己背的包都三十万！”

“我生的可是儿子啊，老顾家唯一的香火！她一个赔钱货，考个公务员就给套房？凭什么？”

“我婆婆就是老不死，拎不清，分不清里外，将来顾家的钱不都是我儿子的？她给女儿买房，花的都是我儿子的钱！”

没想到大数据把这帖子推给了女儿琪琪。

她一眼就认出发帖人是刘亚楠，直接在群里开怼：

“刘亚楠你要不要脸？我妈给我买房关你屁事？”

“我妈的钱，她爱给谁花就给谁花！”

“二十万嫌少？怀孕的时候给你的那一百多万金子喂狗了？”

两人在群里撕了几百条。

我揉了揉太阳穴，赶紧往家赶。

一进家门，我就愣住了。

刘亚楠抱着不到一岁的孙子浩浩，拎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间。

脸上挂着泪，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

见我回来，她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您可回来了！”

“我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小姑子容不下我，您又偏心，我走还不行吗？”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皱眉，“亚楠，你这是干什么？”

她转过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干什么？您自己看看群里，琪琪怎么骂我的？”

“我给老顾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里就我一个外人！既然这样，我回娘家！”

话音刚落，女儿摔门冲下来，脸都气红了：

“刘亚楠，你少在这演戏！生个儿子了不起啊？”

“我妈给我买房，关你什么事？”

“还动不动回娘家，你倒是回啊！别每次都光打雷不下雨！”

刘亚楠脸色青白交加。

我愣住了。

女儿从小乖巧懂事，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哪怕看不上这个嫂子，也一直客客气气。

怎么这次动这么大气？

我还没来得及看群里其他内容，只能赶紧打圆场：

“亚楠，我第一回当婆婆，没经验，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明轩出差还没回来，你回娘家我不好交代，等他回来再说，行不行？”

刘亚楠擦了擦眼泪，刚要点头。

女儿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就是不知足，每个月十几万零花钱，几十万的月子中心，保姆三个，司机一个，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委屈的？”

“现在还得寸进尺，仗着生了儿子，想管我妈的钱？不要脸！”

我赶紧瞪她，“琪琪！”

可已经晚了。

刘亚楠彻底破防，她把浩浩往沙发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婆婆和小姑子趁我老公不在家，联合起来欺负我啊！”

她一边哭一边掀桌子。

轰隆一声，我异大利定制的餐桌，三万八，四条腿朝天。

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浩浩吓得哇哇大哭。

刘亚楠哭得更大声：“你们顾家欺人太甚！我给你们生了儿子，你们就这么对我？！”

我耐心一点点耗尽。

劝了半小时，她越哭越来劲，浩浩嗓子都哭哑了。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给司机：“陈叔，送亚楠回娘家。”

哭声戛然而止。

刘亚楠瞪着我，一脸不可置信。

“妈，您要赶我走？”

我看着她，“你不是觉得委屈吗？回娘家待几天也好，等明轩回来，让他去接你。”

她愣了愣，见我不是开玩笑，这才抱起浩浩，拎着行李箱，摔门而出。

三天后，儿子顾明轩出差回来了。

一进门，电话就响了。

隔着听筒，我都听见了刘亚楠的鬼哭狼嚎。

顾明轩皱眉听着，一直没说话。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女儿凑过去，心虚地问：“哥，嫂子说什么了？”

顾明轩叹气：“你嫂子说，要想她回来，给三百万。”

女儿炸了：“三百万？她疯了吧！”

“吵个架就要三百万，怎么不去抢？”

“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她无理取闹！她生浩浩，咱妈是只给了二十万红包，可那一百多万的金子呢？加起来快两百万了，还不知足？”

我赶紧给女儿使眼色。

她比了个OK的手势，嘴上还是不停：

“哥，咱家是不差这点钱，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吵一次架三百万，下次呢？迟早被搬空！”

我赶紧把她支走。

等她出门，我才坐下来问儿子：“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顾明轩沉默半天，才开口：“她弟弟要结婚，房子首付和彩礼不够，让咱们支援点。”

我皱眉。

刘亚楠老家农村的，买房彩礼能花三百万？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说爸妈看病，要了八十万。

老家房子翻新，要了五十万。

弟弟买车，要了三十万。

前前后后小两百万。

每次我迟疑，刘亚楠都说：

“妈，一家人嘛，干嘛这么小气？大不了就当借的，以后让我弟还。”

可后来，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

我叹了口气：

“琪琪说得对，凡事得有度，不然她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便多干涉，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顾明轩点点头。

拉扯了两周，最后给了一百万。

刘亚楠带着浩浩回来后，脸拉得比驴长。

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像我欠她八百万。

听说她本来咬死三百万不松口。

但在娘家住了半个月，弟弟和未来弟媳天天甩脸子，她待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回来。

可回来后，顾明轩脸色更难看了。

以前天天准点下班，现在天天加班应酬。

偶尔早回来，也是一身酒气，直接睡客房。

连儿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刘亚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觉得奇怪。

当初刘亚楠未婚先孕，是儿子死活要娶的。

两个人好得蜜里调油，怎么结婚才一年，就冷淡成这样？

太反常了。

可这是小两口的事，我也不便过问。

没想到，过了几天，又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疯狂震动。

一看是保姆王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

“太太，不好了！琪琪被人打了，您快来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

撇下一会议室的人，冲了出去。

到医院急诊室，看到女儿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她额头上缝着针，衣服上全是血。

护士正在包扎，旁边的托盘里，带血的纱布堆成小山。

刘亚楠站在角落，一脸心虚。

女儿见了我，眼泪唰地流下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护士说，惊吓过度，暂时失声，缓几天就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谁干的？”

没人吭声。

我看着王妈，“你说！”

王妈看了刘亚楠一眼，咬咬牙开了口：

“太太，是这么回事！大小姐那套房子装修好了，准备今天搬过去，结果开门一看，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刘亚楠找了开锁的，把门换了锁，要把房子给她弟弟当婚房！床都铺好了！”

“大小姐气得不行，跟她理论，刘亚楠说，顾家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她儿子的，她有支配权。”

“这还不算，前几天还有人举报大小姐作风问题，说她大学期间乱搞男女关系，考公上岸的事可能要重新审核，大小姐找人查了，发现是刘亚楠找人造谣！”

“找她对质，她还不承认，大小姐气不过，说要报警，她急了，推了大小姐一把，结果头撞墙角上，流了好多血...”

王妈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幸亏救护车来得及时，不然...”

刘亚楠立马辩解：

“我就是跟琪琪开个玩笑！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

“再说了，妈您给她买的房子，花的都是顾家的钱！顾家将来所有的钱，都是我儿子的，我借用一下房子怎么了？”

我彻底怒了。

女儿从小被我捧在手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考公上岸被举报，这是能毁一辈子的事！

刘亚楠之前要三百万没拿到，竟然打上了房子的主意，还造黄谣！

我冷笑一声：

“琪琪做得对，这事儿是该报警。”

“私闯民宅，造谣诽谤，够判几年的。”

我掏出手机，打给顾明轩：“来医院，跟你老婆离婚！”

话音刚落，刘亚楠扑了过来：

“妈，您疯了？为了一个赔钱货，让明轩跟我离婚？！”

“我可是给顾家生了儿子的！您不要我，也不要浩浩了吗？！”

我护着怀里的女儿，冷冷看着她：

“你在你妈眼里是赔钱货，但我女儿不是。”

“别动不动拿孩子威胁我，我先是我女儿的妈，才是浩浩的奶奶。”

“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女儿，就是打我的脸，别说孙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王妈也护着琪琪：“就是！大小姐可是太太的掌上明珠，才不是什么赔钱货！”

刘亚楠反手给了王妈一耳光：

“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议论主人？！”

王妈捂着脸，不敢吭声。

我抬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王妈在顾家二十年，看着琪琪长大，是顾家的家人，不是下人！”

“刘亚楠，管好你自己！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亚楠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妈，您为了一个下人打我？！”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顾明轩还没到，刘亚楠的爸妈和弟弟先到了。

亲家母一进急诊室，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闺女命苦啊！怎么会嫁到这么黑心肝的人家里！”

“婚前就搞大了我闺女的肚子，现在生完儿子，就要把她赶出家门，还有没有天理啊！”

刘亚楠也配合着哭起来，把红肿的脸凑过去给她妈看。

她弟弟站在一旁，指着我们骂：

“你们顾家欺人太甚！我姐给你们生儿子，你们就这么对她？”

周围看病的人围了一圈，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婆婆也太恶毒了吧？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样？”

“就是，儿媳妇刚生完孩子就要赶人走，什么人啊！”

“支持那姑娘！太可怜了！”

我冷笑。

活了大半辈子，真以为我会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拿捏？

既然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那我就坐实了，不然岂不是亏了？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刘亚楠的衣领。

啪啪！左右开弓，两耳光。

刘亚楠想反抗，被我一次次制住。

我一周三次健身房，真以为我这老胳膊老腿好欺负？

就在这时，顾明轩赶到了。

刘亚楠一改之前的冷淡，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顾明轩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明轩！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听你妈的，跟我离婚对不对？！”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咱俩的秘密全说出来！拉着你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