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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道，不像是“请”，倒像是“抓”。
我回头看了母妃一眼。
她的眼里全是绝望。
04
坤宁宫金碧辉煌。
地龙烧得整个宫殿温暖如春。
空气里是名贵的熏香，甜得发腻。
这和清月宫的阴冷潮湿，是两个世界。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丧子之痛。
她穿着正红色的宫装，头戴九凤金冠，华贵逼人。
我被两个嬷嬷按着跪在殿中。
冰冷坚硬的金砖硌得我膝盖生疼。
李全站在皇后身侧，脸上是得意的冷笑。
皇后没有看我。
她在慢条斯理地用金签挑着银盘里的水果。
“本宫听说，你今日在大殿上，语出惊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我的脖子。
我低下头，抠着衣角，不说话。
扮演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抬起头来。”
她命令道。
我慢慢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让本宫瞧瞧，是怎样一张嘴，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她终于正眼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和怨毒。
“拖出去，喂狗。”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一个五岁的孩子，谁教你的？”
我吓得一抖，眼泪掉了下来。
“没，没人教……”
我哭着说，声音含混不清。
“就是……就是我看见不听话的婢女，嬷嬷都是……都是拖出去喂狗的……”
我用最天真的逻辑，解释最恶毒的话。
皇后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可我只给了她一个孩子的恐惧和茫然。
她冷笑一声。
“倒是伶牙俐齿。”
“李全。”
“奴才在。”
“去，把我给太子准备的莲子羹端来，给六殿下尝尝。”
“阳儿他最喜欢喝这个了。”
她提起废太子赵阳，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波澜。
李全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白玉的碗，精致的银勺。
香气扑鼻。
一个嬷嬷上前来，粗鲁地抓住我的下巴，想要强行把我的嘴捏开。
另一个嬷嬷端着碗，准备硬灌。
我心里一片冰冷。
这碗羹，绝对有问题。
就算没毒，也一定是滚烫的。
她要毁了我的脸，或者我的嗓子。
一个“痴儿”突然变得能言善道，她要废了我这张嘴。
我拼命挣扎。
“我不喝！”
“我不要！”
我哭喊着，像一个真正闹脾气的孩子。
“我要母妃，我要回清月宫！”
我的挣扎在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面前，毫无用处。
冰冷的碗沿已经碰到了我的嘴唇。
剧烈的疼痛即将传来。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个嬷嬷的动作也停住了。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父皇穿着一身墨色龙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前的地上。
那里，几滴羹汤溅了出来，冒着白气。
金砖的地面，被烫出了几个白点。
父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看皇后，而是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动作却很轻。
“怎么哭了？”
他问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抽噎着，指着那碗莲子羹。
“烫……”
我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已经足够了。
父皇站起身。
他终于看向皇后。
“皇后。”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朕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皇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陛下……臣妾只是看六皇子可爱，想请他来坐坐，尝尝点心……”
“点心？”
父皇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那个嬷嬷手里的托盘。
白玉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羹汤洒了一地。
“朕看，你是想让他，一辈子都吃不了点心吧！”
父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整个坤宁宫的宫人都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皇后也吓得面无人色。
“陛下息怒，臣妾……臣妾冤枉！”
父皇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他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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