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生像是惊住，急忙推开了宋砚书，捂着脸说。
「好多人看着呢！」
「你要不要脸呀！」
宋砚书眼睛微弯，语气宠溺。
「我亲自己女朋友，怕什么。」
我就听着宋砚书声音，也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看着宋砚书抓着女孩的手放下来，对上女孩视线，满脸柔情。
「怎么这么害羞，」宋砚书说：「这么害羞，和床上一点也不一样。」
同事在一旁八卦。
「现在的人真是不得了。」
「还在外面。」
「就谈床上。」
我脚下灌铅，胸口剧烈起伏，被背叛的冲击感快要撞出胸膛。
我眼睛死死盯着宋砚书和女生打情骂俏，拿出了手机拍下照片，点开了宋砚书聊天框，看着宋砚书半小时前告诉我。
【老婆，我今晚要加班。】
【别等我吃饭。】
【爱你。】
我看着微信，也觉得眼眶发酸，被同事拉着要走之前，我明白，只要假装无事发生，也许我和宋砚书之间还能维持表面平和。
可当我真的走到餐厅门口。
却突然听见女生语气埋怨。
「我们还要这样地下恋情多久。」
女生说。
「我爷爷下个月寿宴，我妈一直喊我带你回去。」
「我总不能，」女生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说我其实是别人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小三。」
「然后，让我全家都成了个笑话。」
我脚步突然停住。
我以为，至少女生看着人畜无害，应该无辜，就算要撕破脸，也没必要牵扯无辜，就算我和宋砚书真要怎么样，也应该我们自己处理干净。
然后，告诉女生。
她其实被骗了。
原来，那就好办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听着宋砚书说。
「你放心。」
「欠你的。」
「我一定都会全部补上。」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同事挽住我的手。
「等我一下。」
我看着同事。
「我有个急事需要处理。」
不等同事反应过来。
我已经走到了宋砚书桌前，拿起桌上橙汁，朝着宋砚书脸上泼过去，在宋砚书满脸错愕表情下，笑了。
「真是巧了。」
「宋砚书。」
「出轨出到了我团建餐厅，让我撞了个正着，我应该夸你会挑位置，还是夸你——」
我视线落在堆满的虾壳上，还是觉得嘲讽。
「突然就戒掉了你的对虾过敏？」
「宋砚书！」
我拿起桌上另一杯橙汁，就要泼下去，却被宋砚书突然拽住手腕。
「雾雾！」
「你听我解释！」
2
我看着宋砚书抓着我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和我还是一对，看着宋砚书脸上闪过的错乱，强压下的愤怒又重新涌上。
不等宋砚书解释，我已经用力甩开宋砚书，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宋砚书脸上。
「你凭什么打人！」
女生着急忙慌从座位上起来，用力推了我一把，护在宋砚书面前，冲着我大吼。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打我男朋友！」
我只看着女生，也觉得可笑，对上宋砚书神色复杂的脸，拿起桌上抽纸，擦了擦自己手腕，笑看着宋砚书。
「要不。」
「你告诉她。」
我冷淡对上宋砚书表情。
「我是什么人，我配不配打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狗东西！」
宋砚书从最初的震惊到错愕，到如今，看着我咄咄逼人，又对上女生满脸无畏的样子，到底还是护住了女生，对上我。
「姜雾，感情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宋砚书把女生拉到了身后，同事也已经反应过来走到了我身边问我：「姐，要不要帮忙。」
我只是摇摇头，听着宋砚书说。
「姜雾。」
「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两年，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身上有多少问题。」
宋砚书突然就坦然对上我。
「我承认，我是靠着你在这个城市扎根，也是因为你的原因，有了现在成就，可不代表，你就可以纵容你全家一直看不上我。」
宋砚书走到我面前。
「我可以和你认错，也可以跟你回去。」
宋砚书面色挣扎。
「但是，你不要为难稚稚，她是无辜的，」宋砚书到现在还要替她开脱：「她还小，不能背上骂名，她爷爷也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刺激，我们有什么事情——」
宋砚书视线落在我身上，又看着我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同事。
「回去谈。」
我看着宋砚书说的头头是道，字字句句都是维护那个叫稚稚的女生，只觉得可笑。
我和宋砚书在一起五年，结婚三年。
我为了宋砚书最初创业，四处求人，甚至连我父母也帮着各种疏通关系，就连宋砚书的全部创业基金，也是我父母抵押资产借的。
曾经。
宋砚书因为这件事，每每提起，总是红着眼睛发誓说。
「雾雾。」
「这辈子，我都欠你的。」
「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对你家里人好。」
如今。
宋砚书再提起这些事情，就变成了。
「姜雾。」
「我是靠着你。」
「但不代表，你可以纵容你全家看清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处理这件事，却还是会因为宋砚书，也觉得心脏一阵强烈窒息，疼的我快要站不住，却突然听见同事替我义愤填膺。
「真他妈活见鬼了，听你这么说，你活脱脱一个凤凰男，现在站稳了脚跟，就喜欢上更年轻的呗！」
「想尽办法来给我姐泼脏水！」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我就看着同事冲到我前面，对着女生就开嘲。
「还有你！」
「知三当三，还当出本事了！」
3
同事指着女生脖子上奢侈品项链。
「要我没看错！」
「这玩意儿也是靠着我姐的钱买下来的吧！」
同事气不过。
「你给我摘下来还给我姐！」
同事说着就要上手，女生惊恐尖叫，宋砚书用力拽着同事手腕，摔到了一旁，桌上东西全部洒落在地，我就听着宋砚书大吼。
「姜雾！」
「这就是你的家教！」
女生哭着缩在宋砚书怀里，梨花带泪。
「我和砚书真心相爱的！」
「砚书早就不爱你了！」
「姜雾！」
「他不爱你！」
我就看着同事摔在了地上还在大骂：「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渣男和小三！」
同事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和他们撕到底，我却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我走到同事面前，一把把同事护在身后，看着宋砚书满脸戒备，只扔下一句。
「给我朋友道歉！」
宋砚书不可置信看向我。
「宋砚书，」我以为我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却在看见有人比我更气不过，替我鸣不平，反而变得冷静：「给我朋友道歉！」
「你疯了！」
宋砚书话音刚落。
我已经拿起包包砸在了宋砚书头上，一把拽住了女生头发，狠狠撞在了桌角，告诉宋砚书。
「宋砚书！」
「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
转身带着同事离开餐厅。
小姑娘刚来公司半年，是我一手带到了现在。
如今。
她坐在副驾，满脸担心，我却只是冷静看着宋砚书发来微信和我说。
【姜雾！你今天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餐厅大闹，已经有人发到了网上，真要传出去了，你要稚稚怎么做人！】
【你赶紧发帖子解释清楚，我就当作无事发生！】
【姜雾，你别忘了，你父母已经退休！你全家现在都指着我过日子！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就看着微信上多出一条申请好友消息。
是宋砚书拼命也要维护的女生。
叫，林稚。
林稚发来视频和照片，告诉我。
【姜雾，砚书早就不爱你了！和你在一起不过也是出于责任！】
【居然大家都撕破脸了！】
【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就算被舆论骂到抬不起头又怎么样！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我越是被骂！你老公就越爱我！我就胜算更多你信不信！】
我看着林稚发来视频里，宋砚书已经开始准备转移资产，并且在电话里和人交代。
「把我和姜雾婚内财产划清，包括我海外资产全部转到林稚名下！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姜雾眼里容不下沙子，我要做好最坏打算！」
「是！」
「要是姜雾能容忍这件事并且承认错误，接受稚稚，我就当作无事发生，她还是宋太太。」
「但姜雾要是不识抬举。」
「我也可以让姜雾一无所有。」
我看着视频里，宋砚书熟悉的脸，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寒，同床共枕了几年的男人，在被我抓到出轨以后，第一时间不是害怕不是认错，是要我给小三澄清。
4
是要我给小三正名以后，还要容忍小三存在。
我直接被气笑了。
但宋砚书说的没错。
我眼里确实容不下沙子，所以，当我朋友发来林稚资料，并且收到我发过去视频照片以后，朋友给我打来电话都在笑。
「要不要说宋砚书找了个蠢货！」
「都不用我们上门找证据，她就上赶着给我们送证据！」
朋友笑出声。
「那些视频就够锤死宋砚书，你和宋砚书共同财产。」
「还有，」朋友问我：「当年你父母支持他创业，是不是写了一份欠条。」
当即。
宋砚书强烈要求写下欠条，并且让我全程拍摄录像，就是为了给我全家买个安心。
哪怕我父母拒绝，我也说真的没关系。
宋砚书还是态度坚决。
「雾雾。」
「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贪图你家便宜。」
「这个东西保留好，就是以后对你的保障。」
如今。
我看着手里当初那份欠条，和u盘里的视频，听着朋友说。
「只要有这些——」
「还有。」
我打断朋友，翻出当年创立公司，宋砚书听了算命先生，说我八字更旺，更招财，就把公司写下我名下，包括，我们之间不动产也全部在我名下。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
「这些足够让宋砚书来求我。」
我告诉朋友。
「我不止要宋砚书一无所有，我还要他身败名裂。」
我从朋友律所回到家里，看着和宋砚书共同生活三年的婚房，看着玄关处，还有宋砚书为我准备的玫瑰，玫瑰已经枯萎，看不出原来样子，上面放着一张贺卡，写着。
【希望老婆永远开心。】
贺卡角落，画了一个笑脸。
宋砚书每天都会为我准备一束花，整整五年，从没落下。
如今。
我看着抱着一束花回来的宋砚书，满脸淡然对上我的脸。
「雾雾。」
宋砚书像是什么也没发生，把花放在玄关，拿起枯萎玫瑰扔在垃圾桶。
「我们夫妻一体，外面女人不过就是玩玩。」
「你应该理解我的，」宋砚书靠近我：「别闹了行不行？」
宋砚书身上还夹杂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甜腻味道让我一阵恶心，我下意识后退，一巴掌扇在了宋砚书脸上，扔下一张离婚协议，告诉他。
「宋砚书。」
「你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你在林稚身上花的所有钱，你只有两个选择。」
我看着宋砚书表情僵住。
「选择签字，体面离婚。」
宋砚书拿起离婚协议，不可置信看向我。
「选择和我打官司，那就不要体面，」我对上宋砚书错愕的脸：「不太体面但还是要净身出户。」
宋砚书用力撕掉协议，冷笑一声。
「姜雾！」
「你做梦！」
「净身出户？」
「你凭什么！」
宋砚书把协议扬在空中，无数碎片落下，落在地上。
我看着宋砚书脸色铁青逼近我，一字一句。
「姜雾！」
「想要我净身出户！」
「绝不可能！」
宋砚书还要在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他烦躁拿起手机看了点来电，按下接听，冲着电话里大吼一声。
「什么事！」
然后。
我就看着宋砚书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变得惨白，不可置信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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