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您找老奴?”王婆子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苏凝月放下茶盏,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女使。
屋内只剩下两人。
她压低声音,脸色微红,却强装镇定:
“王婆,你昨天说,你会熬制那……避子汤?”
......
“王婆,你昨天说,你会熬制那……避子汤?”
王婆子一愣。
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苏凝月,随即秒懂。
她常在大户人家走动,见惯了这种事。
大宅门里正室主母,防着通房丫头或者狐媚小妾怀孕争宠,经常暗地里用这招。
但做下人的,不该问别问。
“回大夫人,老奴会。”
王婆子连连点头,“那是老奴祖传方子。只要事后两个时辰内趁热喝下,保准怀不上。而且这方子温和,不伤身子根本。”
苏凝月松了口气。
“好,你立刻去熬一碗来!”
苏凝月突然眼神一凛,
“不过你要记住!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半个字,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把你扔进后山喂狼!”
王婆吓得一哆嗦,磕头如捣蒜:
“大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熬!老奴嘴严着呢,连个屁都不敢放!”
“去吧。”
王婆退了出去。
不多时。
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苦味的汤药端了上来。
苏凝月看着那碗药,眉头微蹙。
她也不想喝,哪个女人不想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
可是……礼教大如天。
“半年,只要忍过这半年。”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端起粗糙瓷碗,仰起修长雪白脖颈,直接灌进嘴里。
“咕咚咕咚。”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苦得她直想吐。
她强忍着恶心,把一滴不剩的空碗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下万无一失了!二郎,你别怪嫂嫂。嫂嫂也是为了咱们的长久。”
“等半年期满,你三媒六聘娶我过门,到时候你想生多少,我都给你生!”
王婆在一旁候着,接过空碗。
眼角余光瞥见苏凝月那副如释重负模样,心里越发疑惑。
别的当家主母都是变着法儿喝坐胎药,急着给男人留后。
可眼前这位倒好,自己偷偷喝避子汤?
这不是把大好机会往外推吗?
看主母刚才走路姿势,明明是刚承了雨露啊,
但疑惑归疑惑,王婆子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想在这黑风寨过上好日子,必须死死抱住这位大夫人大腿!得表现出自己价值!
主母既然不想要孩子,那就给她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
王婆子大着胆子,膝行两步上前,低声开口:
“主母,这避子汤虽说温和,但毕竟是药三分毒。若是长年累月喝下去,难免伤了宫寒。”
“主母若是暂时不想要孩子,老奴这里……其实还有其他法子。”
苏凝月一听,心里微动。
这药太苦了,她确实不太想喝,
而且二郎那人火气大,万一哪天大半夜又把自己“认错”了,或者自己一时情迷忘记熬药,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有备无患总是好。
苏凝月身子前倾,有些好奇问道:“什么法子?不用吃药?”
王婆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凑到苏凝月耳边。
“只要不走寻常路,那自然就不会怀上。”
苏凝月一脸茫然,
“不走寻常路?什么意思?”
王婆子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还配上了一些手势比划。
“男女那点事儿,无非就是走门串户,前面那扇大门,通着子孙庙,……主母可以引导主公走后门,只要不进正门,那甘霖落不到田里,自然就不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