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有老三巴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巴图根本不理会弟弟们的官司。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身下的黑马便嘶鸣一声，迈开四蹄，朝着草原深处奔去。

突然的加速让温糯糯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本能地抓紧了巴图胸前的衣襟。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石头，硌得她手心发疼。

“坐稳了。”

巴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温糯糯不敢再乱动，只能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尽力蜷缩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

他的身体像一堵山，为她挡住了所有凛冽的寒风。

被他圈在怀里的方寸之地，竟是温暖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皮革味，还有一种属于草原的，阳光和风沙的气息。

很陌生的味道，却并不让她讨厌。

另外四匹马紧随其后，呈保护的姿态将他们夹在中间。

马蹄踏在广袤的草原上，奏出雄浑的乐章。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天空中繁星点点，亮得惊人。

这是温糯糯从未见过的壮丽星空。

可她没有心情欣赏。

她的心，随着马蹄的起伏，一直悬在半空。

她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这五个男人，会怎么对她？

温糯糯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自己缩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远处，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火。

随着距离拉近，温糯糯看清了，那是一顶巨大的蒙古包，旁边还零星地立着几个小一些的。

蒙古包的顶部开着天窗，正冒出袅袅的炊烟。

这里，就是巴图家。

就是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还要简陋和原始。

五匹马在蒙古包前停下。

巴图率先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猎豹。

他转过身，朝马背上的温糯糯伸出了双臂。

温糯糯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巴图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从高高的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可因为坐了太久的马，她的腿软得像面条，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巴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再一次烙上她的肌肤。

另外四个兄弟也纷纷下马，无声地围了过来。

五座铁塔一样的身影，在蒙古包透出的昏黄光线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温糯糯娇小的身影完全吞没。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五巴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笑吟吟地看着被巴图扶着的温糯糯，问出了一个让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的问题。

“大哥。”

“今晚……这新媳妇，睡哪儿？”温糯糯被巴图扶着，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那个问题悬在头顶，让她不敢抬头。

视线里，只有五双巨大的皮靴，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呵。”

老四巴赫嗤笑一声，烦躁地踢开脚下的石子：

“一个赔钱货，还商量睡哪儿？扔角落里不就行了！”

老二巴特尔没有说话，只发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在寒夜里打着旋，钻进耳朵，激起温糯糯后背一阵寒栗。

老三巴特依旧沉默，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可投过来的视线，也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五道目光，五种态度，全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温糯糯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纯粹的恐惧。她就像被扔进狼群里的一块肉，而这群狼正在商量着该由谁先下口。

扶着胳膊的大手忽然收紧。

“都进去。”

巴图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的议论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答巴音的问题，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话音未落，手臂一揽，便将腿软得站不住的温糯糯打横抱起。

又是一声短促的惊呼，温糯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一次，她被抱得很稳。男人宽阔的胸膛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坚实的手臂牢牢地将她固定在怀里。

巴图抱着她，率先迈开长腿，走向那顶巨大的蒙古包。

他身后的四个弟弟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异，但最终还是都闭上了嘴，默默地跟了上去。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一股混杂着烟火、皮革和浓烈男性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温糯糯被巴图抱进了蒙古包。

等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