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停滞，每一息都是煎熬。

她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在她感觉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了。

最后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后，四周重归死寂。

温糯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束了？

进来的人会是谁？是眼神凶狠的巴特尔，还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巴赫？或许是那个最沉默，也最危险的老三巴特？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握着木棍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脚步声。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正朝着蒙古包走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温糯糯的呼吸都停了。

“哗啦——”

厚重的毡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将外面清冷的月光和寒气一同带了进来。

他挡住了所有的光，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那人走了进来，毡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火光跳动，照亮了他的脸。

是巴图。

他的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身上那件厚实的摔跤服被扯得歪歪扭扭，胸膛上也有几道清晰的抓痕。他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身上还带着搏斗后的热气。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身影。

巴特尔的眼角肿了，巴赫的鼻子在流血，巴音的头发乱糟糟的，就连最沉默的巴特也捂着自己的肋骨，脸色难看。

五个人，全都挂了彩，鼻青脸肿地站在那里。

但最终，是巴图赢了。

他的目光扫过蒙古包，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小女人举着烧火棍，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死死瞪着他。

温糯糯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狂跳。

巴图看着她紧绷着身体、充满戒备的样子，目光又落到她手里那根烧火棍上，眉头皱了起来。

他迈开腿，朝她走了过来。

温糯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将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

巴图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身上的气息混杂着汗水、血腥和草原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温糯糯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就在这时，巴图开口了，声音因为打斗而有些沙哑。

“放下。”

“不吃你。”温糯糯紧握着烧火棍的手，没有松开分毫。

她不信。

这些人的眼神，要把她生吞活剥，刚才在外面打得头破血流，难道是为了让她安安稳稳睡个觉？

温糯糯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手臂开始发酸，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一天一夜没合眼，只吃了半块饼，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她全靠一口气撑着。

巴图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靠近，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下投下巨影，将她完全覆盖。

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比受伤前更添了几分凶悍。

跟在他身后的四个男人，个个鼻青脸肿。

老二巴特尔的眼角肿了起来，看人时那只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可里面的凶光一点没少。

他死死盯着温糯糯，又看看自家大哥，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老四巴赫最不耐烦，捂着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打也打完了，还杵着干什么，一个丫头片子，吓得跟见了鬼一样，真晦气！”

巴图的视线缓缓扫过自己的弟弟们，最后落回到温糯糯身上。

她依旧保持着防卫的姿势，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固执地亮出稚嫩的爪牙。

她的固执让他莫名烦躁。

“都滚去门口睡。”他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弟弟们。

“大哥！”巴赫不服气地叫嚷，“凭什么？外面冷死了！”

“输了，就得认。”巴图的声音沉了下去，“还是说，你想再打一场？”

巴赫顿时没了声音，他狠狠瞪了一眼角落里的温糯糯，仿佛她是万恶之源，然后才骂骂咧咧地走到蒙古包的入口处，扯过一张破旧的兽皮重重躺了下去。

其他人也没再吭声。

巴特尔阴沉地看了温糯糯一眼，那眼神凶狠，他也走到了门口，挨着巴赫躺下。

老三巴特和老五巴音，同样默默选择了离温糯糯最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