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将我挡在身后,独自上前拂手一礼,
“老臣不敢打扰殿下雅兴,只是小女琳琅,自幼陪伴殿下,恪守本分,未曾听闻有大错,殿下为何要折辱小女,命恶奴押她钻狗洞出宫!”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玄陵脸上的笑意褪去,
他扫了一眼被架着的嬷嬷。
语气森冷,
“我何时下过这种命令!”
嬷嬷腿脚一软,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她刚想求饶,倚在玄陵身上的刘芳眼中迅速聚起水光,先她一步开口,
“是我让胡嬷嬷代妾身向太子妃赔罪,绝对没有羞辱的事!”
父亲目光一寒,
“你的意思是,老夫欺君?”
刘芳像是受了惊吓,怯生生地躲到玄陵身后。
“妾身惶恐。”
玄陵立刻黑了脸,语气森冷,
“国公,琳琅不久前遭遇意外,神智失常,怕是胡言乱语,让国公误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她此前便目无礼法,屡次羞辱芳妹,逼芳妹差点触柱身亡!”
“子不教父之过,国公今日既然来了,就该替你那心思恶毒的女儿,向芳妹下跪赔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颠倒黑白,胸口疼得几乎窒息。
父亲手背青筋暴起,他一生傲骨,戎马半身,只跪天地君亲,怎么可能去跪一个羞辱他女儿,出身市井的侍妾!
玄陵死死盯着父亲,仿佛在告诫他,你的命,顾家安危,都系于此。
“臣女认罪!”我猛地跪地,额头重重磕上金砖,血痕瞬间染红砖面,“是臣女胡言乱语!父亲是被臣女蒙蔽!求殿下开恩……”
“琳琅……”玄陵皱眉看我,刚想摆手了事。
刘芳在旁泣不成声,
“妾身出身市井,身份卑贱,从前太子妃容不下我,如今国公也欺凌妾身。”
“求太子即刻休了妾身,放妾身回去吧!”
这番话让我心底一寒,果然下一秒玄陵眼底的犹豫一消而散转为怒火。
“国公,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
父亲喉结剧烈滚动,年迈的身子微颤。
我浑身冰冷,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不,父亲,不要!”
被他轻轻推开。
“咚”的一声,将我的心,击得粉碎。
抬眼望去,刘芳在玄陵怀里对我得意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