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北抬手,擦掉了楚念禾的眼泪。
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安安,我们上楼说。”
“就在这儿说。”我没动。
“有什么话,是楚念禾不能听的?”
他喉结滚动,最终妥协:“好。”
我们三人沉默地走上楼。
推开门,楚阿姨正拉着我妈的手,眉飞色舞:
“当年啊,我还以为安安和淮北是一对儿呢!三个人同年同月生,上学黏一块儿,放学也分不开……”
是啊,从小所有人都认为我和江淮北会在一起,就连我也以为自己会和他结婚。
可结局往往出乎意料。
楚阿姨看见我们进来,笑着招手:
“说曹操曹操到!来来,正聊你们小时候呢。”
江淮北的手在身侧握紧。
楚念禾露出甜甜的笑容,挨着她妈妈坐下:
“妈,你又提那些陈年往事。”
“怎么能不提?”楚阿姨拍拍她的手。
“淮北那孩子可怜,爸妈走得早,在叔叔家受委屈,要不是我们两家轮流照应着,哪有今天?”
过往的回忆控制不住涌入脑海。
江淮北和楚念禾是我的青梅竹马。
我们同一年出生,我的月份最小,他们两个从小就让着我,宠着我。
直到六岁那年,江淮北的母亲抑郁症跳楼身亡,他的父亲也跟着进了精神病院。
他成了没父没母的孤儿。
他被他叔叔收养了,却经常被叔叔打骂,饭也吃不饱,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我的母亲和楚念禾的母亲觉得他可怜。
便私下里不停接济这个江淮北。
江淮北也会在我和楚念禾的家里来回住。
我们三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就这样一直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我比较内向,楚念禾比较外向。
楚念禾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她揽住我的肩膀。
“这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们不许欺负她!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年少时期的爱恋被公开调侃,让我们两个人一时间无地自容。
起哄声几乎掀翻教室屋顶。
楚念禾笑嘻嘻地搂着我肩膀:
“他俩小时候还睡一个被窝呢!淮北哥,你是不是从小就认定安安啦?”
江淮北耳尖通红,抓起课本作势要打她:
“楚念禾你胡说什么!”
周围同学拍桌大笑。
“不过现在你们两个人可不能睡一起喽,男女宿舍是分开的,想干什么都不自在了。”
同学们满脸八卦,而我低着头,满脸通红。
因为我和江淮北私下说过,等高考结束确定关系。
可我没想到的是。
因为楚念禾的那句话,江淮北开始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