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紧紧闭上眼,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重重跌坐在地。
看到婆婆脖子上为了方便联系我、常年挂着的老年机,鬼使神差取下来,点进隐藏相册。
下一秒,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在仅我和家人不可见的那条记录里,是顾南州和周青青的军营婚礼。
迷彩服婚纱、军功章当胸花、战友组成的伴郎团。
两人十指紧扣,在庄严的军旗下宣誓:
“我爱你。”
“此生不渝。”
可那明明是我和他曾经憧憬的婚礼场景。
连誓言都是我亲自选的。
评论区里一片祝福。
包括刚才义正辞严批判我的部下。
他们说:“真正的灵魂伴侣就该这样,周参谋和顾首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把顾南州的隐瞒,说成是对我的“怜悯”。
只因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比谁都更需要这份保姆工作。
柴米油盐和风花雪月。
顾南州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分开。
前者归我,后者归周青青。
而我们的共同朋友刚提起我,他就晒出和周青青的结婚证,堵得对方无言。
眼泪大颗砸在屏幕上。
直到再也流不出泪,我才回过神。
看向曾经尽心照顾的婆婆时,心中已一片漠然,冷冷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她嘴角动了动,费力说了声“对不起”,便彻底昏迷。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院,医生快步拿来手术同意书让家属签字。
我急忙拿起笔,却想起那本假结婚证。
这个字,我根本没资格签。
于是赶紧打给顾南州:“你快来军区总院,你妈割腕了,要立刻手术。”
那头传来年轻人不屑的哄笑。
周青青更是直接夺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