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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姐姐婚礼上,我被人迷晕在化妆间里。
醒来后,迎接我的却是父母的哀叹,和姐姐的哀嚎。
从婚礼上流出的视频,让姐姐和姐夫离了婚,害得我被父母赶出家门,没了一切。
男友周屿朝我伸来安抚的手,帮我临时租了一间小 屋,伴我左右。
我紧抓着唯一的信任,恨不得将一切都转赠给他,求他帮我证明清白。
在我签下协议后的第二天,我就被人在小 屋里虐杀致死,血喷满屋。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姐姐婚礼当天......
“轻云,别发呆了,快帮我选一副耳环,我都挑花眼了。粉钻的好,还是这对翡翠的?”
姐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脏猛的一紧,又疯狂跳动起来。
姐姐没等到我的回应,有些好奇的抬头,透过梳妆镜投来疑惑的眼神。
化妆师正在她嘴唇上,补上最后一点口红。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一世姐姐扇我时的火辣。
“滚!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居然这么下贱,连你姐夫都敢勾引!”
“轻云?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姐姐转头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猛然回神。
回到了姐姐婚礼仪式开始前半小时,也是我人生被摧毁的前夕。
强压住心底的翻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桌上的粉钻耳环递给姐姐。
“粉钻的好,衬你的气质。”
姐姐接过耳环,化妆师瞟了我一眼,侧身挡住了姐姐黏在我身上的探究,继续调整妆容。
上一世,在姐姐婚礼上传出我主动勾引醉酒姐夫的视频,霸占热搜榜一一周之久。
可在我的记忆中,那时的我早已昏迷在化妆间里,视频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我!
化妆间为了保护隐私,没有安装摄像头。
我只能苍白无力不断重复着,视频里的背影,不是我,不能仅仅因为背影相似就给我定罪。
父母放大视频声音,和我相似的背影,不断地逼迫喝醉的姐夫,重复呢喃着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狠掐自己的胳膊,强制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仔细环视着化妆间,努力回想着晕倒前每一个反常的细节点。
给我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曾出现在这个房间的人。
房间藏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开门一个沙发一个吧台。
唯一勉强可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试衣间。
可那时我坐在沙发上只是无聊的喝水吃零食,根本没看见有人偷偷溜进来过。
难道是有人提前在吃的里面下了迷药?
瞟到散落在地上,凌乱皱起的婚纱裙摆,心里一滞。
放迷药的人,难道不是冲我来的?
抬眼看向化妆镜,和姐姐眼神碰撞。
姐姐眼神闪烁,匆忙避开,手忙着在桌上胡乱抓着东西又放下。
姐姐有些焦虑起来,不停点亮手机屏幕确认时间。
嘭!
姐姐慌乱起身碰到了椅子,我受惊一怔,木楞的看向姐姐。
“吓到你了吧,这婚纱太笨重了,我站起来都困难。”
“傻妹妹,我只是结个婚而已,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我去检查一下前厅现场,你先在这等我,等会我就回来了。”
姐姐笑着伸手捏捏我的脸,指尖冰凉,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背,给她传递温暖。
“姐,你的婚礼,一定会是最完美的!”
再次看到姐姐温暖又熟悉的笑容,心里有些发酸。
这一世,姐姐的婚礼一定不可以再被毁掉。
瞟了眼正在收拾桌子的化妆师,我紧跟在姐姐身后,帮她抱起婚纱裙摆。
这次我不待在化妆间里,去人多的地方,应该会有不少人可以帮我做证。
“姐姐,我陪你去检查吧,婚纱这么重,我帮你抱着你也能松快一些。”
话音刚落,姐姐猛抽回手,厉声拒绝。
“不用,不是早就说好让你在这了吗?!”
怀里的婚纱落地,姐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恼怒,清清嗓子,安慰似的拍拍我顿在空中的手。
“我只是好奇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就待在这,别到处乱跑了啊。”
姐姐蹩脚的掩饰,和猛然暴露的情绪让我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非要我一定留在这里?
难道她知道我当初晕倒在这的事?
姐姐她到底还知道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房门打开,化妆师朝我微微一笑,跟在姐姐身后一起出去了。
我顺势把化妆间的门彻底敞开,搬出椅子抵在门口,站在门边到处张望着。
目光扫过人群里谈笑风生的伴娘们、忙进忙出的婚礼策划、以及正陪着客人聊天的男友,周屿。
周屿注意到了我,微笑着朝我挥挥手。
朝我走来时,被急忙跑来的伴郎拽到了宴会厅外。
密密麻麻的人,像无数巨石压在心口,压得我无法呼吸。
我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刺痛令我短暂冷静下来。
“先进屋等着吧,新娘那估计还得等一会。”
化妆师冷不丁的声音炸响在我耳边,她突然折返,坚定的拽我进化妆间,一手将椅子甩进屋墙边。
门,又被关上了!
瞳孔震颤,呼吸短暂消失。
难道化妆师上一世也在化妆间?
可为什么上一世在我找证人的时候,她说自己根本没进来过?
还是因为我刚刚对姐姐的阻拦,让她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脑海里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我咬着嘴,故作镇定的坐在沙发上。
余光死死的盯在化妆师的身影上。
化妆师转身去接水,她的身影将手边的动作挡得严严实实,我坐在沙发上,怎么找角度都没法透过镜子看清。
看着杯里晃动的无色液体,我心里直冒冷汗。
“是生理期了吗?我看你脸色好差,看你不敢说又强撑的样子......”
“其实你跟你姐姐说了她也不会怪你的。”
手不自觉用力,抬头看向化妆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灼灼盯着化妆师的脸。
“什么意思?和我姐姐说什么?”
杯里的水洒出,温热的水浇在我冰冷的手上,化妆师淡然笑笑,随手抽了几张抽纸,帮我擦掉水渍。
“我是觉得你姐姐不是迷信的人,她不会觉得你在这时候来姨妈,会对她有影响。”
“我看你们姐妹感情挺好,什么话都说。你别因为这点小事紧张,我带了止疼药,你要是实在扛不住,可以先吃一颗。”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姐姐的。”
化妆师从包里掏出一个止疼药塞到我手里,我尴尬又生硬的扯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脸。
药盒锋利的尖角刺进我冒汗的手心,摆在桌上的零食和水,像一个个不断召唤我的恶魔。
肚子咕噜叫出声,化妆师轻笑出声。
安静的化妆间里,笑声变得诡异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陷入沙发更深处,没理会化妆师几次想开口的搭讪。
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待机屏幕上,是我和男友周屿在夕阳下相拥的照片。
伸手在密码解锁的界面停顿许久。
“你男友还蛮帅的。”
化妆师弯腰靠近我身侧,耳边微弱的呼吸声,如针扎般,刺的我浑身震颤。
手机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