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自语,“是个好日子。”
“沈清歌,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寂有些不耐烦了。
我猛地挣断了手腕上早已松动的绳索。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匕首。
不是刺向他。
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裴寂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来抓我。
“清歌!”
晚了。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一脸。
我倒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浑身颤抖,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裴寂……”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双生祭,命断眼枯。”
“我的利息,收回来了。”
下一秒。
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那是江雪的声音。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流血了!救命啊!”
裴寂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裴寂,你看。
我说过,借来的东西,是要还的。
而且,是立刻,马上。
我的魂魄飘在半空。
看着裴寂抱着我渐渐冰冷的尸体,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地牢外,江雪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凄厉得如同恶鬼索命。
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江姑娘的眼睛……眼睛突然爆裂了!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裴寂像是没听见。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胸口那把匕首,手颤抖着想要拔出来,却又不敢。
“清歌……”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怕吵醒我。
“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不是最怕疼吗?怎么敢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大夫!传大夫!”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大吼,抱着我冲出地牢。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看到江雪正满脸是血地在地上打滚,那双原本属于我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黑色的血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