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州猛踩刹车,音调拔高。
“你有打电话的时间,不知道救人?”
他猛打方向盘,朝着车库踩下油门。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凑出完整的一句。
“我听说这是裴姨给嫂子新介绍的。她老人家说心疼嫂子年纪轻轻守寡,在圈子里物色了一圈才找到沈家。”
“是她做主让嫂子相看的,今天嫂子去星庭就是为了见沈景川…”
“哥,这次好像真玩脱了…当时沈家那位就在车祸现场……”
裴砚州猛砸向方向盘,挂断了电话。
他抿紧嘴,只用力踩下油门,快速朝着刚刚离开的车库开去。
宁萌第一次见裴砚州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多言。
呲—
车库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裴砚州下车猛砸上车门。
他看着地上被打得哀嚎不止的男女,脸色黑沉。
裴砚州拽起其中一人的衣领,声音宛如地狱的恶鬼。
“顾禾呢?”
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那人不敢回答,只侧头看向裴砚州身边的宁萌。
“萌萌姐,这事儿你不地道啊,你只说让兄弟们来弄死那个女人,没说他还有帮手啊!”
“那人见人就打,拳拳下死手!我觉得我肋骨都断了…”
宁萌连忙使眼色,满脸慌张。
“瞎说什么!”
她说着,紧张的看向裴砚州。
可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人,猛然一拳挥了过去。
“我问你顾禾呢!”
那人被打的侧过头去,脸颊迅速肿起,吐出一口血牙。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被…被来的那个人抱走了…我不知道去哪儿了…”
裴砚州周身的戾气陡然炸开,他的指节嘎吱作响,每个字都裹着戾气。
“你再说一遍?!”
那人张了张嘴,裴砚州一巴掌又挥过去,将人摔在地上猛踹了一脚。
车库里不断传来惨叫,宁萌的脸色煞白。
她从未见过裴砚州这么大的怒气,眼看人被打得晕死过去才敢说话。
“大叔…别打了…”
裴砚州猛然回头,怒不可遏道。
“这就是你说的退一步?你知道你把顾禾拿去直播的后果吗?!”
“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宁萌!”
宁萌睁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两步,扶着车门才堪堪站稳。
“大叔…你凶我!”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的跑出眼眶。
“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直播怎么了!她都被人看遍了,就配不上你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离婚啊!大叔你就不用担心什么财产分割,什么后果了!”
裴砚州皱眉,像是看着世上最蠢的人。
他毫不掩盖眼底的鄙夷,凑近宁萌,字几乎从牙缝里面蹦出来。
“你懂什么?!我和顾禾不仅仅是感情,我们是两个世家的捆绑宁萌!一损俱损!”
裴砚州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吼着出声。
宁萌被吓怔住,脸哭都忘了。
裴砚州满眼厌烦的扫过她呆住的脸,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现在就给我查沈景川在哪儿!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的行踪!”
裴砚州说着,独自一人上车。
尾气喷在宁萌的脸上,呛得她剧烈的咳嗽。
她追着跑了几步,脚下一软跌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宁萌捂着腿,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狰狞。
她猛锤向地面,声音狠戾。
“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