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涩,她忍不住走上前。
“我帮你弄吧。”
傅雪容毕业后在话剧场做导演,从前资金不够也兼职过造型师。
赵闵赫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任由傅雪容摆弄他的造型。
发蜡在手心化开,傅雪容小心处理着每一缕发丝,身体维持着和赵闵赫一步之遥。
这是他允许自己靠最近的安全距离。
刚开始在一起时,傅雪容也会像其他女生一样,从身后扑上去捂住赵闵赫的眼睛给他惊喜。
可赵闵赫怔过一瞬,却开始生气。
他挣开她的手,语气很严肃:“想跟我在一起就不要这样。”
“我不喜欢。”
那是傅雪容第一次见他生气。
然后她用了七年说服自己赵闵赫不喜欢肢体接触。
可昨天却又突然得知,温晴最喜欢的就是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心脏微微抽痛,傅雪容轻声开口。
“怎么突然想起用发蜡,你要去见什么人吗?”
话一出口,赵闵赫微微蹙眉,挡开她的手。
“我自己弄。”
傅雪容的手一瞬间落空。
赵闵赫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努力很久才拉进的距离,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被打回原地。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对她表达不满,可傅雪容除了讨好,别无他法。
因为自己害怕失去,而赵闵赫从不害怕她会离开。
赵闵赫走后,傅雪容食之无味地咽下早餐,明白今天选婚礼场地,大概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到了婚庆公司,背景音乐恰好是那首《妳的婚礼》。
傅雪容翻看着场地图片,下意识跟着哼唱。
工作人员搭话:“您也是路述年的粉丝吧,昨天的新歌就学会了。”
“今天有好几对新人选择这首歌做婚礼曲目,真不知道路老师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傅雪容忽地有些失神。
想起高中路述年因为太吵,没少被自己教训。
他那时抱怨:“你怎么这么凶,以后谁会娶你。”
“不过都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达,你说我是不是该娶个凶老婆更容易发达?”
果然,就算是大明星,年轻时也说过幼稚的话。
她笑笑,又自觉失态,清了清嗓。
“大明星的事,和我们普通人没关系。”
最后随便选了个场地就离开了。
至于婚礼歌单,就用了那首《妳的婚礼》。
毕竟这首歌她多少写过两个字,算作自己给赵闵赫的随礼。
回家后,不出意外,赵闵赫还没有消息。
傅雪容点开聊天框,从【几点回家】到【还回来吗】,删删改改,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