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都像锋锐的刀子,狠狠地刺穿孟砚辰的心。他缓了好久,直到谢疏雨的身影消失,他才平复好情绪。拿着探视申请资料,进了前面的办公室。“你好,我想申请探视孟明德。”递出申请资料,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孟砚辰看着男人穿着和谢疏雨一样警服,姓名牌上写着——谢铭均。苦涩发笑。原来……他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同事。他们之间有着相同的信仰,肯定还有很多刻苦铭心的回忆。想到这,他内心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搅得他的嘴里又酸又苦。谢铭均看了一眼孟砚辰的探视申请书,秉公告知:“孟先生,很抱歉,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在判决前不允许探视。”“如果你想见你父亲,你可以委托律师来。”孟砚辰没有说话,早料到了这样的回答。可没有人愿意当他父亲的律师。“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了。”孟砚辰强撑出一抹笑,起身离开,却再一次被谢铭均叫住。“孟先生,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妻子了。”“你只是她的一个任务目标,一切都是假的,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明明是在示威,但眼神坦荡,神情和谢疏雨挑明真相时如出一辙。孟砚辰攥紧手指,他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孟砚辰脸上,让他无地自容。“我明白。”话落,他落荒而逃。出警局后,孟砚辰再次去找了以前和孟家来往密切的其他律师。一个个的拜访。可大家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再三推脱。他四处碰壁,从天亮找到天亮,也没有找到能伸手帮他一把的人。恍然间,他走到了孟家工厂。铁门上写满了“丧尽天良!拐卖犯!罪大恶极!”的字。那鲜血一样的红字,刺红了孟砚辰的眼。一天之间,他从众星捧月的首富大少爷变成罪犯的儿子,家庭破碎,父亲也危在旦夕。一落千丈。他的眼睛发酸到不行,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信他。悲痛间,工厂大门从里面打开。他看见穿着藏青色的谢疏雨,和她的同事大步走出来。落日余晖照在女人的徽章上,越发闪耀耀眼。可看到孟砚辰的视线,谢疏雨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她沉沉吩咐队员:“贴封条,拉警戒线。”做完这一切,就冷漠走向警车,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孟砚辰一般。孟砚辰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当初那个无论何时看他都充满爱意的女人,他想要什么都会给他的女人。真的不在了……孟砚辰还记得,一年前,他和谢疏雨出门游玩。碰见人贩子拐孩子,谢疏雨想也没想地就冲了上去,没想到人贩子有同伙还有刀。纵使谢疏雨是练家子,也难敌刀刃。眼看人贩子那尖刀就要刺向她,他没有多想,冲上去替她挡了一刀。那一刀在孟砚辰后背上留下很长的一刀疤痕。当时谢疏雨疯了般制服了那两名人贩子,着急地带着他去医院。她抱着孟砚辰说:“砚辰,你救了我一命,我会无条件地答应你一件事。”她郑重地许下承诺,让他觉得这刀没白挨。孟砚辰以为他永远不会有提出要求的这么一天。没想到短短一年,一切天翻地覆,他家破人亡。而亲手将孟家逼上绝路的是他深爱着的谢疏雨!“谢疏雨!”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口中的苦涩,叫住她。“一年前,你说你会无条件地答应我一件事。”谢疏雨回头冷眼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耐烦:“你想说什么?”他知道探视会让她为难,他尽量不问案情,不提要求。“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他……在里面的情况。”可谢疏雨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