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就动手打人,这样不好吧?
我眯眼看着纸上的话,不由得怀疑师父是不是在整蛊我?
没等我理清思绪,管家已经不耐催促。
我只好推门下车,跟在他身后往里走,抬眼便见宅邸门口整整齐齐立着一排人,目光齐刷刷锁在我身上。
“一身土气,真是我们的女儿?亲子鉴定是不是出错了?”
生母姜昭立在玄关,眉梢间全是嫌恶。
“果然不是爸妈亲手养大的,半点教养都没有!见了我们,连句问好都不会,杵在那儿像块木头!”
亲哥沈赴白厌恶地瞪着我,话音未落,便将攥在手里的白菊狠狠掼在地上,抬脚狠狠碾踩。
假千金沈少月挽着生父沈宇,缓步走了出来,娇俏地捂住鼻子。
“妹妹身上好臭啊,隔老远就闻到了,要不让她从后门进吧?
生父沈宇面色冷沉地扫过我,吩咐管家。
”带她去洗干净了,再带到大厅来。“
脸颊火辣辣的,像被重拳砸中。
我虽跟着师父在乡下长大,但又不是没水洗澡,我天天都洗的!
只是衣服旧了点,身上不脏!
不过,他们这般嫌弃,不会有人来抱我。
这样一来,师父的锦囊,总算不必践行了。
想到这点,我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只好跟着管家转向后门,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叫住了我。
”青伶!我的乖孙啊终于找回来了!“
沈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立在门口,老泪纵横,地出现在门口。
没等众人反应,便跌撞着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枯瘦的手攥着我的后背。
”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啊……“
沈奶奶抱着我哭了好半天,才扶着拐杖,牵着我往屋里走。
门口的亲生父母几人,脸色铁青,但好似忌惮着什么,不敢出声。
沈奶奶察觉我的目光,反手安抚地捏了捏我的手心,沉声道。
”别怕,有奶奶在,没人能欺负你。“
心口一热,我愣愣抬脚跟上她。
怀里的红色锦囊却突然滑落。
方才纸条上的血字瞬间涌进脑海。
”狠狠扇那个主动拥抱你的人,十个耳光!“
我身体猛地一震。
沈奶奶是这家人里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怎能扇她耳光?
可师父的要求,看似莫名其妙,却又次次都能救我一命。
八岁那年,师父突然不许我去学校,隔天那所学校就起了大火,好些学生死伤惨重。
十二岁那年,我馋嘴想买巷口摊贩的糖葫芦,师父却拽住我,说”今日莫吃红色吃食“,傍晚就听说那摊贩的山楂被人下了泻药,吃坏了整个巷子。
基于无数次应验后,我对师父是绝对的相信。
我定了定神,松开攥紧的手,将锦囊揣回怀里,往后退了两步。
沈奶奶以为我是被方才的阵仗吓着了,连忙上前,柔声细语地安抚我。
下一秒,我猛地攥住她的肩膀,扬起手,狠狠往她脸上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