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芊靠在顾景琛怀里,偷偷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嘴上却还在装模作样地求情:“我没事,你们别骂书意姐了,她也是一时心情不好……”
这副白莲花模样,若是从前,我定会气得浑身发抖。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到荒谬。
这样蹩脚的招数,别人早就一眼看穿,可这四个在各个领域占据最高峰的人中龙凤,却愣是心甘情愿被顾芊芊耍得团团转。
或者,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
“要心疼这个畜生,麻烦出去心疼,不要脏了我的病房。”
听到我冷漠的声音,几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顾书意,看来你还没反省够!”
顾远泽满脸失望地看着我,厉声道:“从现在起,我会停掉你的一切止痛药!”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跟芊芊道歉,什么时候再给你恢复用药。”
顾景琛也附和道:“没错!就让你好好尝尝疼的滋味,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任性!”
顾雨森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反对。
沈亦枫站在一旁,沉默着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
我闭上眼,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止痛药停了又如何?伤口的疼痛,比起这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和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疼痛能让我更清醒地等着死亡降临。
见我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顾远泽当即动手,拆下了我的止痛棒。
排山倒海的疼痛袭来的那一刻,我最亲最爱的家人和未婚夫,都紧张地围着顾芊芊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砰”一声掼上,也没人回头。
我忍着唇角溢出的血,从枕头下掏出了一块刚才藏起的瓷碗碎片,毫不犹豫割向了喉咙。
再度倒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伤口的痛感逐渐远去,心跳越来越慢……
黑暗降临的那一刻,我甚至笑了出来。
这憋屈痛苦的人生,终于可以结束了。
……
走廊里,几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最前面的顾景琛停住了步子。
“你们先陪芊芊去处理烫伤吧,我这心总不太踏实,还是回去陪陪书意。”
他这一说,顾雨森立刻抢过话:“还是我去吧,书意这回是真生气了,家里这么多亲人,就我和她关系更好,就该让我去劝劝。”
顾远泽一听不乐意了。
“这话说的,好像谁不是书意亲哥哥似的!”
“你们都是外行,书意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还是我回去吧。”
见他们不约而同都往回走,沈亦枫皱了皱眉,对还没反应过来的顾芊芊抱歉一笑。
“他们都去了,我这个丈夫不去也不像话。”
“反正你的烫伤也不是很严重,自己去处理一下吧,等我忙好了就去看你。”
说完,也不给顾芊芊反应的机会,便追上了顾家三兄弟的脚步。
可等他们推开才离开不久的病房大门时,一股浓烈到无法忽略的血腥气,迎面袭来。
身体彻底死亡的瞬间,系统冰冷提示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