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下的我多活一秒钟都是煎熬，只要能快点死，怎样都好。

“你疯了！”

顾景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却又在我疼得闷哼一声时，瞬间松了些，只带着哭腔带我怒吼：“顾书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死。”

我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我死，对大家都好。”

“你们不用再为难，顾芊芊也能安安稳稳当她的顾家千金。”

“所以，麻烦你行行好，让我死得快点。”

这话像是戳中了顾景琛的痛处，他红着眼眶，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打我都要轻，更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发泄。

“我不准！你是顾家的亲生女儿，谁敢让你死？”

顾远泽也慌了，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床上，语气带着罕见的恳求。

“书意，别闹了。”

“我知道你疼，可你好好养伤，以后……以后我多疼你些，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只觉得荒谬。

早干什么去了？

在他生挖我肾脏的时候，在他为顾芊芊的小伤口小题大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疼我些？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们，任由顾远泽给我重新盖好被子，任由他将药碗凑到我嘴边，但就是死活不肯张口。

僵持间，二哥顾雨森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沈亦枫。

顾雨森看到我，眼眶一红，快步走到床边。

“书意，你醒了就好，吓死二哥了。”

刚被顾家认回去时，顾雨森曾是所有人亲人里对我最好的一个。

他不仅带着我四处游山玩水，还告诉我这些年家人对我的思念和寻找，说到动情处总忍不住落泪。

可是后来，顾芊芊抹着眼泪对他告了几次我的状，他便变了副面目，指责我是表里不一的小人，辜负了家人对我的一片真心。

再次看到他，我更觉得厌烦，避开了他想摸我脸的手。

顾雨森悬在空中的手一僵，神态酸涩地收了回去。

沈亦枫见状，上前一步，主动从顾远泽手里接过了药碗。

“我来喂药吧，他或许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