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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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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的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提起沈昭?」

江砚谨不言,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江母与苏徵音。

很快,江母的额间便布满了冷汗。

苏徵音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平静的说:「之前……沈昭送来的孩子尸体将我吓的犯了心悸的毛病,婆母心疼我,请来了专治此病的大夫。」

「大夫说需要心头血为引,正好沈昭知晓此事,为了赔罪,她自愿取血。」

江母闻言连连附和:「对……对,就是这样!」

这两个人浑身破绽多如牛毛,可她们一个是江砚谨的母亲,一个是江砚谨心中真正的妻,江砚谨又怎会不信她们呢?

他只是眸子深了几许,便淡淡的说:「知道了,夜深了,阿音、母亲,快去休息吧。」

江砚谨在书房坐了一夜。

他拿着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的看,像是要透过薄薄的几张字,看穿我这短暂的一生。

第二日下早朝后,江砚谨独自一人来到了我的坟前。

他以为我的坟前会是一片荒芜,没想到居然有人为我摆了贡品,烧了纸钱。

就连那下葬时插的有些歪斜的木头墓碑也被人扶正,并且擦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江砚谨有些怔愣,他轻声低喃:「沈昭,原来你也有朋友。」

江砚谨讨厌算计,所以在我嫁给他之后,他便将我做过的事原原本本的宣扬了出去。

我不是那些生下来什么都有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在家中与丫鬟无异的庶女。

想要什么东西,我不去争,又怎么会有呢?

而争抢的手段,从来上???不得台面。

我名声尽毁,众叛亲离。

父亲亲自送l?l?l?来断亲书那天,江砚谨也在,他的眼里满是嘲弄,他说:「沈昭,你害的阿音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东西,现在我也让你失去这些,十分公平。」

胡说,明明一点儿也不公平。

我算计,人们说我蛇蝎心肠。

江砚谨算计,人们说他胸有大义,不徇私情。

明明干的都是损人利己的事,结局却各有不同。

我那时不知如何与江砚谨辩驳,现在知道了却躺在荒凉的坟墓里,想说也说不得。

风,卷起了江砚谨有些凌乱的发丝,遮住他有些苍白的面颊,仓皇的像是在遮掩什么无法言说的情愫。

江砚谨青白的指尖抚上我的墓碑,久久未动,直到一声轻唤,他才回神。

「公子,你也是来看沈昭小姐的吗?」

来人是一个身躯佝偻的老婆子,她双眼浑浊,手里拿着一把香烛,熟练的摆放好。

她没有看江砚谨,只是自顾自的做着事。

江砚谨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直到风差点儿吹灭烛火时,他下意识的伸手护了一下。

老婆子看到他如此,有些晃神的开口:「公子,想必你也是沈昭小姐的亲近之人吧。」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寻死,只是没想到她会用那么惨烈的法子。」

「如今人已经走了,只求她下辈子别再这么苦。」

「为什么?」江砚谨冷不丁的开口,「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会死?」

老婆子十分平静的回答:「怀了八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她这样渴求一个家的女子,是过不了这个坎儿的。」

江砚谨猛地攥紧了拳头:「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她自己害死的?」

「因为那个孩子?d是我接生的。」

「在土匪窝里受了惊吓,八月早产,又因为没力气,生了两天一夜孩子才出来。」

「这么久的时间,孩子早就憋死在肚子里了。」

更新时间:2026-01-30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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