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别墅客厅的水晶灯刺得我下意识抬手挡眼。
这双手粗糙、干裂,指节因为长期做手工活而微微变形。
“别挡了,宁宁。”
妈妈的声音透着一股我陌生的雍容和漫不经心。
“这就是咱们真正的家,为了庆祝你考上重点大学,也是为了庆祝你姐姐迷途知返,今天,咱们家双喜临门。”
我放下手,视线模糊了一瞬,终于聚焦在沙发正中央。
和我七分相似的女孩皮肤白得发光,此刻正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打量我。
“妈,这就是我的对照组?”
女孩开口了,声音娇软“看着确实挺惨的,啧,这头发枯得像稻草那穷小子要是看见这一身穷酸气,估计连夜就得跑。”
我僵在原地,脚下的帆布鞋此刻像烙铁一样烫脚。
“什么意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爸爸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不再是几块钱的劣质卷烟而是一根雪茄。
“意思就是,这十五年穷日子,结束了。”
“宁宁,十五年前我们找回了你姐姐姜伊人。她那时不懂事,非要跟着个小混混私奔。”
“为了教育她,为了让她明白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我们决定拿你当个反面教材。”
“我们陪你住出租屋,吃剩菜,穿地摊货,就是为了演给你姐姐看,没有钱,人活得有多像条狗。”
轰的一声。
我看着这个被我喊了十五年爸妈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
“演戏?”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嘶哑。
“那我高二那年发高烧,你们说没钱去医院,让我喝姜汤捂汗,差点烧成肺炎,也是演戏?”
“我为了省下午饭钱买辅导书,饿得在体育课晕倒,也是演戏?”
“我冬天手上生满冻疮,还要帮家里糊纸盒赚生活费,也是演戏?”
妈妈皱了皱眉,似乎嫌我太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