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一旁,仿佛坠入冰窖。
爸爸妈妈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我从未奢求爸妈会偏心于我。
小餐馆工作忙碌,早年我寄宿在亲戚家,五岁才被爸爸妈妈接到身边待着。
而妹妹从小到大跟着爸爸妈妈,更有感情。
所以即使餐桌上的两个鸡腿,大的那个归妹妹。
节日的洋娃娃,更漂亮的那个也属于妹妹。
但妹妹有的,我也有,这就够了。
我自以为爱的天秤偶有倾斜也正常。
此刻才知道。
砝码从未在落我这边。
沉寂过后。
安乐从行李箱里掏出送给爸爸的按摩仪,送给妈妈的羊毛大衣,送给烨承的学习机。
最后,全家人视线都默契的移到一份没拆开的礼物上。
它薄如一片纸,分量却最重。
安乐拆开,摆在桌子上,是一张银行卡。
“爸妈,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爸爸瞳孔骤然紧缩。
“你哪来这么多钱?”
妈妈双手颤抖,那张银行卡烫红了她的眼,妈妈心疼的扑进安乐怀里大哭。
“你这孩子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爸妈不需要你赚这么多钱。”
安乐垂下头。
“我姐需要。”
“这次回来我就想好了,我要收养烨承当儿子。这四十万送给我姐当嫁妆,让她清清白白找个喜欢的人结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那张银行卡,情绪复杂。
妈妈“噌”的站起来。
“不行!你一个未婚小姑娘带个孩子像什么话!”
安乐反问。
“我姐不也是未婚带一个孩子吗?”
妈妈急得直敲桌子。
“你们不一样啊!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她被糟蹋了!七八个人踩过的破鞋,还有谁要她!”
妈妈歇斯底里吼出来,引得路人纷纷探头往里瞧。
即使身为魂魄,我也像被钉在耻辱十字架上一样抬不起头。
“破鞋”这个词从亲妈嘴里说出来,五指揪心般的疼。
爸爸赶忙拉下卷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