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爱余灰

女儿沈景妍拽着我的衣袖，眼睛通红。

“我不提枫叔了，爹，你别这样好不好？”

……

沈晚辰见我不为所动，声音里透出疲惫。

“你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惩罚？

我懒得惩罚谁，不过是按她期待的样子活着。

“这样不好吗？”

“好在哪里？”

她抓住我的手腕，“好不容易回来，别说气话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

我答得干脆，她眼里的光却暗下去。

这时侍从在门外通报：

“驸马，四位公子来请安了。”

我扬起笑容，“请进来。”

“这四位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面首，姿容品性都好，公主定会喜欢。”

不等沈晚辰说话，我已经起身迎人。

四人进门行礼，沈晚辰盯着他们，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像另一个人。

她的白月光，苏林枫。

一个眼睛像，一个身形像，一个笑起来的神态像，还有一个说话的语调像。

我想着，既然沈晚辰那么喜欢苏林枫，多找几个相似的来，她应该高兴，也能为公主府开枝散叶。

“公主千岁。”

四人齐声行礼，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沈景妍。

她冲到我身边，仰头看我。

“爹要是真想好好过，就把他们赶走！娘不会喜欢的，我也不要！”

“别胡说，堂堂公主府，岂能无人侍奉你母亲？莫让人笑话。”

她还想争辩，我轻轻推开她的手。

“公主若看得上，今晚就让他们伺候？”

沈晚辰没说话，眼眶发红地上前，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走后我就知道错了，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提醒我？是要我永远记住自己多对不起你吗？”

“公主想多了，府中子嗣单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

“够了！”

她低吼一声，手上用力，我踉跄着跌倒在地。

伸手撑地时，掌心按在碎瓷片上，血立刻涌出来。

沈晚辰整个人僵住，眼神慌乱。

“西砚——”

她要扶我，我避开她的手，扶着侍从站起来。

就这一个躲避的动作，她眼底瞬间翻起血色。

“你就这么厌恶我碰你？”

“公主多虑，只是怕血污了您的衣裳。”

四个面首不敢说话。

唯独那个眼睛像的上前一步：“驸马，奴略懂医术，可否为您包扎？”

“小伤而已，你们伺候好公主便是。”

他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应声，沈晚辰又摔了一个茶盏。

“非要这样是吗？那找这些赝品做什么！我把林枫接回来，你愿不愿意？”

“公主喜欢，接来便是。”

“好，说得好。”

沈晚辰咬牙点头，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娘！娘！”

沈景妍喊了两声，沈晚辰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