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景的声音穿透风雪,刺进姜锦的耳中。
“本王心善做慈善,磕一个头,给你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姜锦想起空荡荡的衣兜,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下。
脊梁却好似被钉住了似的,凝在原地久久未动。
谁也没注意到,她掌心已经被掐出四个鲜红的指印。
“到底磕不磕?”
就在温时景不耐要走的刹那,姜锦动了。
咚、咚……
每磕一个,就有碎银被扔到她面前。
闹剧中,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哄笑和议论。
“丞相嫡女当街为钱磕头,真是见所未见!”
“什么丞相嫡女,她爹早被贬去岭南了!跑到云香酒楼来做什么?不会是想卖吧!”
“什么时候挂牌啊?我有的是钱!”
刺耳的话语传入姜锦耳中,将她仅存的自尊打得七零八落,泪水滑落,在风雪中化为冰霜冻在脸上。
儿子已经在慈幼堂等了三年了,你还要让他等多久?
你怎么好意思哭?
你该庆幸温时景愿意花银子买你的磕头,否则凭你一个进过诏狱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
“够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霎时安静了下来。
姜锦摇摇欲坠,执拗地不肯起身:“我还能磕。”
“疯了,见过爱财的,没见过这么爱财的。”
一阵哄笑嘲讽中,侍卫将一个锦囊拿来。
“王爷,钱都在这里了。”
锦囊被打开,银票被洒向空中,侍卫满眼鄙夷:“一共30万两,请您收好。”
站起身的刹那,姜锦膝盖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现在好像一条狗啊!”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嘲讽,姜锦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温时景比风雪还冷的视线。
他的话语满是讽刺:“三十万两银票,给狗都知道向我摇尾巴,姜锦,你连狗都不如吗?”
闻言,姜锦要起身的动作一滞,膝盖再一次跪在了青石板上。
她攥紧荷包,咬破下唇才对着温时景,重重磕了最后一个头。
“多谢王爷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