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一跳，连呼吸都被攥紧。“你去过南大？”秦南屿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公事去过一次。”“这样啊。”我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秦南屿却又开口问我：“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我一顿。我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为秦南屿说他想去北京。只是等我填好北京的大学时，我又听班主任说。“顾茵茵和秦南屿都填了上海的大学，以后他们在那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原来，秦南屿的志愿是跟着顾茵茵走的。我所有的奔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我垂下目光，笑笑道。“可能，北京太远了吧。”就算是我考上的南大，离他考上的华东政法大学，也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可就这短短几百公里，大学四年我们都像两条平行线，从未见过一面。连南京都无缘相见，又谈何北京？见秦南屿还要说话，我下意识别过头去，正好看见一群学生搬桌椅经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连忙问：“这是要做什么？”路过的老师解释说：“学校的新教学楼投入使用，这栋老楼过阵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几个学生把里头的桌椅都搬出去。”“你们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现在吧，以后就看不着了。”我一怔。我想去看，但瞥见秦南屿，我还是顺便问了句：“我要去看看，你去吗？”本以为秦南屿会拒绝，却听他低声道：“好。”我们一前一后，走到原来的教室。推开门，我有一瞬间像是穿越回了高中时期。我迅速找到了自己原来的桌椅。“这是我的桌子，你看，侧边还有我刻的字……”我弯下腰，却看见桌侧那些乱七八糟的刻痕里，最为清晰的，便是当年我偷偷用笔刻了无数遍的名字。�秦南屿】。那时候班里流传一个说法，只要在自己课桌边上刻上喜欢人的名字，他就能看见你的心意。我立即用身体挡住桌椅，抬头看向秦南屿，故作轻松地笑笑：“我们当时还真无聊，是吧？”却见秦南屿正望着某处，一副明显出神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在意我说了什么。我暗暗松了口气，心头又有些发涩。“看完了，我们走吧。”秦南屿收回视线，淡淡应道：“好。”我率先转身离开。秦南屿跟在沈清舒身后，在迈出教室的瞬间，突然回头看向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个桌子的侧边，正刻着：【沈清舒】我们走出教学楼，就又陷入到无话可说的情况。我想找话题打破这份尴尬，抬头看见一棵眼熟的榕树，便说道。“啊，我和你说个好笑的事。”“以前运动会，我们班不是总被安排打扫操场吗？有回我扫完懒得回教室，就躲在这棵树下看小说，看着看着我居然睡着了。半梦半醒，我感觉好像有人给我披了件衣服，可等我醒来，身上什么也没有。”我轻声笑道：“我还以为是幻觉呢。”“不是幻觉。”斑驳的树影落在我们之间，时间仿佛一瞬静止。而后，我便听秦南屿再一次开口。“那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