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境……外室？俞朝朝耳膜猛然一颤。五百年前她一直怀不上身孕，婆母让齐颂南纳妾。可齐颂南宁跪在祠堂受家法鞭刑，也不愿。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时，信誓旦旦的喊话仍在耳畔：“我齐颂南生生世世，只会有朝朝一妻。”当初就是因他累世深情，她才会苦等一世又一世。俞朝朝失声讽笑，甚至想到齐颂南会如何辩驳。“妻是妻，外室是外室，本就是两回事。”俞朝朝缓了半晌，咽下心口钝痛，推门进去。沈清绵还坐在秋千架上，而齐颂南半蹲着身子搂抱着她，两人眼神暧昧能牵出丝线来。俞朝朝视若无睹，直接越过他们进房间拿鞭子。沈清绵却突然推开齐颂南，惊慌失措：“朝朝姐，对不起。我刚刚是想起前世痛苦，颂南哥心善是想安慰我……”“嗯，不用解释。”齐颂南骤然愣住，意外她的平静。他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拧着眉说：“朝朝，我只是好心安慰她几句，没做出格的事，你不要生气。”俞朝朝拿起鞭子就走。“我没生气，她前世对你有恩，你安慰她，是人之常情。”“我还有任务，就不奉陪了。”她面色那样平静，让等着质问的齐颂南开始有了丝错乱。他很快地追了俞朝朝，递给她一双金丝手套。“朝朝，这是我去人间特意找人定制的，你常年用鞭，手心总有血痕，戴上这双手套，能保护你的手。”金丝难制，他肯定是花了很多心思。齐颂南亲自帮俞朝朝戴上：“几十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和你保证，我从未对她动心，只是想还了这份恩情，结束了这因果。”“此后，我和你便再不分开。”俞朝朝扯了扯嘴角，不甚讽刺。她好想问，好想问什么样的恩情能让他一次次用功德免除她的刑罚？什么样的恩情是要牺牲感情去还的？什么样的恩情能让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接受她的所有恶行？可问那些没有必要的。一次不忠，永世不用。她与他再无可能了。俞朝朝从齐颂南温润的手掌里，毫无眷念地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了，你们轮回的日子定好了吗？”齐颂南怔了怔，如实回答：“三天后。”三天后，刚好也是她继任冥君的日期。不多时，俞朝朝突然接到了新的审判任务。她和齐颂南几乎是同时赶到审判厅的，齐颂南带着沈清绵。双目对视，齐颂南拨了拨衣襟，一本正经。“朝朝，阿绵她好奇恶灵是如何行刑的，我便将她带来观看观看。”俞朝朝只一眼，就看清了他衣襟下那处暗红的吻痕。红敛刺目。沈清绵见状，故意露怯挽上齐颂南的手臂。“朝朝姐，会打扰你们工作吗？如果会，我就不看了……”“无事。”俞朝朝声音冷然。且让她进去看看吧，未来那刑鞭终将落到她身上。总有一天，俞朝朝要亲自惩罚沈清绵这恶灵，让被她害死的无数冤魂得以安息。俞朝朝踏进审判厅，看到柱上所绑恶灵时，却愕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