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酒一饮而尽，起身拿起外套就走。

几秒之后，乔若琳才回过神冲出来追我。

“阿恒！你别生气好吗？你也知道阿年他爸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欠他太多，我只想尽力弥补他而已。”

我看着乔若琳，就连我自己都惊讶，这一刻我竟然出奇地平静

“你要怎么补偿他都可以，但我不欠他的，你不该拿我的命去补偿他，也没资格这么做。”

乔若琳沉默了。

良久，她才再次沙哑开口：“我知道，那次是我做的不对。”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没有真的出事，就让这件事翻篇行吗？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

我自嘲地笑红了眼：“你拿什么补偿我？”

“你欠沈知年两条命，你的命都属于他了，你还能给我什么？”

乔若琳刚要回答。

这时，沈知年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若琳，你快回来帮我，他们灌我酒！”

我看向乔若琳，她的目光只挣扎犹豫了一瞬，就放开了我的手。

“阿恒，你先回家，这件事等我回家再说好吗？”

“不管怎么样，我最爱的都还是你，你相信我。”

说完她就抛下我，回到了沈知年的身边。

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我看着乔若琳挡在沈知年身前，一杯接着一杯地替喝。

心脏止不住泛酸泛疼。

乔若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的命属于沈知年。

你的承诺，也只对沈知年有效。

我回到和乔若琳同居的别墅，将酒柜里的酒全都拿了出来。

喝到意识模糊，我踉踉跄跄地走到镜子前。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第一杯，敬我大学毕业那年明明拿到了出国留学的名额，却因为舍不得乔若琳而放弃，选择了留在国内。”

“第二杯，敬我高烧四十一度，乔若琳却非要陪沈知年看日出，而我选择了退让。”

“第三杯，敬我深夜睡不着打开电台，听见了乔若琳对沈知年的表白，却假装没听到。”

“第四杯，敬我为了讨好乔若琳爸妈，吃了过敏的海鲜，结果却听见她爸妈对她说，不如和沈知年在一起。”

“……最后一杯，敬乔若琳和沈知年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敬我自己放下离愁，生生世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