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冲我挤眉弄眼，比划了一个“切后排”的手势。

我硬着头皮挪进了院长办公室。

程砚舟坐在那把人体工学椅上，面前的平板正循环播放着我那段“获奖感言”。

“我就希望我们院长能做个人……”

声音凄厉，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见我进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画面定格在我举着奖杯痛哭流涕的那一帧。

“沈护士。”程砚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痔疮手术恢复得挺快啊，三天就能夺冠了？”

我干笑两声，试图狡辩：“院长，这是……这是医学奇迹。可能是因为我热爱工作，归心似箭，感动了上苍。”

程砚舟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

那是我在比赛现场喝赞助商饮料的特写，还有我穿着印有某电竞外设logo队服的照片。

“未经医院批准，私自签订代言协议，违规兼职取酬。”

他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虚假理由请假，欺骗组织。沈澈，你挺能耐啊。”

我心下一凉。

这不仅是要扣奖金，这是要背处分的节奏啊。

“院长，我错了。”我立马滑跪，态度诚恳，“但我真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荣誉！那是为国争光啊！”

“为国争光？”程砚舟挑眉，“那你怎么不跟国家队申请编制，还要占着我急诊科的坑？”

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确实，我是有编制的主管护师。

在体制内，拿着铁饭碗去干副业，确实是大忌。

尤其是最近舆论发酵，不仅有人夸我，还有人开始举报我“不务正业”、“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医院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

“鉴于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医院形象，经院务会研究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