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疯了？”陆行屿的声音在发抖，“念惜已经残废了，她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你还让她截肢，是想要她死吗！”“行屿，我知道你喜欢念惜，可你别忘了，五年前那场大火，是谁把我们救出火灾的。要不是楚楚拼死相救，我和你，早就死了！”沈念惜在废墟中瞪大眼睛。五年前那场大火，明明是她拼死把他们拖出来的！可他们，竟错认成了姜楚楚？所以……这就是他们偏爱姜楚楚的原因？！最后，两人几相争论，最后终于达成一致。“先救楚楚！”沈念惜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搜救队的灯光一点点远去。他们抱着姜楚楚离开的背影那么匆忙，连回头看一眼废墟的时间都没有。余震来临时，天花板轰然砸下，她最后的意识，也随之彻底湮灭。沈念惜在剧痛中睁开眼时，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她流泪。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腿——还好，还在。“再晚半小时，这双腿就保不住了。”护士一边换药一边说，“沈小姐，还好您命大。”沈念惜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命大？她宁愿自己死在那场地震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州白和陆行屿风尘仆仆地冲进来，脸上写满 “担忧”。“念惜！”沈州白一把抓住她的手，“当时太混乱了，我们没看见你……”陆行屿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抚摸她打着石膏的腿：“念惜，对不起，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沈念惜缓缓抽回手，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她不想听这些拙劣的谎言，一个字都不想。“念惜？”陆行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开始发抖，“你说句话好不好？”沉默。整整三天，沈念惜像个精致的木偶，不哭不笑不说话。沈州白终于慌了，强行带她去做全身检查。“身体指标基本正常。”医生推了推眼镜，“建议去心理科看看。”心理诊疗室的门关上后，沈州白烦躁地扯开领带：“有这么严重吗，居然还要到心理科来！”“沈先生。”医生拿着诊断书走出来，脸色凝重，“患者有严重抑郁症，伴有自杀倾向。”“什么？”沈州白像被雷劈中，“这点小事，怎么就患上抑郁症了！”陆行屿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血丝：“小事？害得她残废，跳不了舞，终生挂着尿袋，你觉得这是小事？好好一个人，被我们活生生逼成了这样……”他红着眼睛揪住沈州白的衣领，“沈州白，念惜是我捧在手心的女孩！上次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话，哪怕楚楚救了我，我对她的恩情也还完了，以后我绝不会再听你的伤害念惜！”“她是我亲妹妹！”沈州白怒吼，“难道我想这样对她？不都是为了楚楚！”他颓然松手，“好了好了，反正楚楚舞蹈冠军也拿到了，她也不会挡楚楚的路了，以后我们就对她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