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庭前三天，我去找了个律师。

不是什么大律师，就是我们县城法律援助中心的，免费的。

律师姓王，四十来岁，干这行很多年了。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又把证据给他看。

他看完，点点头。

“稳了。”

“什么意思？”

“她婚内出轨，证据确凿。按照婚姻法的规定，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而且，”他顿了顿，“在财产分割时，过错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这些证据够吗？”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如果她不承认，还可以申请调查开房记录。”他看着我，“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离婚前偷偷弄的。”

“弄得好。”他难得夸了一句，“很多人被绿了就知道闹，什么证据都不留，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被逼的。”

王律师帮我整理了证据，写了答辩状。

“开庭的时候，你就正常应答。关键证据我来提交，她肯定没想到你有这些东西。”

我点点头。

“能打赢吗？”

“打赢没问题。”他说，“但你要做好准备，她可能会闹。”

“闹就闹。”我说，“我不怕。”

开庭前一天，林晓婉忽然给我打电话。

“建国，明天的事，咱们能不能私下谈谈？”

我没挂。

“谈什么？”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的声音放软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五十万，这事就算了。”

“五十万？”

“对，五十万。比打官司省事多了。”

我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你值五十万？”

“周建国，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说，“一分钱都没有。明天法庭见。”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周建国，你别太过分！我闺女跟你八年，什么苦没吃过？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阿姨，”我说，“您闺女出轨的时候，吃的什么苦？是开房太累了，还是花我的钱买礼物太辛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出不出轨关你什么事？你们都离婚了！”

“关我什么事？”我笑了，“她婚内出轨，证据我全有，明天法庭上见。”

“什么证据？你别吓唬我！”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我一字一句地说，“您闺女干的好事，明天法官会好好看看的。”

电话挂了。

我知道，她们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