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十年前，我为夏灵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梦想。

现在，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耽搁自己的人生。

我和夏灵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青涩到成熟。

我父母早逝，性格内敛，寄人篱下，时常被邻里孩子排挤欺负。

是夏灵挡在我身前，护着我，替我撑腰。

直到她父母因公殉职后，她被败诉的当事人报复打成重伤，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她病床前。

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十八岁那年，我收到了国外A大的录取通知，那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学府。

那天，夏灵没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眼睛红红地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撕掉了通知书，转身申请去了最基层的法律援助中心。

我要支撑她完成「守护正义」的誓言。

在偏远县城，我经常连续工作48小时，顶着各方压力为走投无路的人辩护。

终于因为一场重大公益诉讼胜诉，被破格提拔为律所合伙人。

有同事问我，放弃深造值不值得？

那时，看着夏灵每次出差前给我留的纸条，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

手机的专属铃声打断了回忆。

是夏灵。

我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她声音里压着怒意：

「找苏佳佳演戏？你以为这样就能刺激我？」

「忘了当年是谁在你生病时守了一整夜？你根本离不开我。」

我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听筒里传来梁钊川黏腻的声音：

「疏月，快来切蛋糕。」

夏灵应了一声，语气缓了缓：

「我和钊川的公司最近有重要合作，等工作结束就澄清，你别闹脾气。」

「晚上在家等我，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菜回去。」

我的记忆有些飘远。

夏灵是因为在法援中心调研时，被律协领导看中，才破格进入顶尖律所的。

当时的我坚决反对。

因为她最初的梦想是成为法学教授，若是进入商业律所，日后将与学术无缘。

可我没想到，她私下接受了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