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争吵过后，妈妈的身体更差了。

沈云谦可能是为了弥补，也可能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

动用人脉，请来了心脑方面的专家秦教授。

他们反复研讨，为妈妈制定了最详细的手术方案。

仔细调整了用药和调养计划。

一段时间后，妈妈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我每天一放学就冲到医院。

看着她气色一天天好转，

我暗暗庆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那天，我在医院楼下看到了庄婉的车。

心脏猛地一沉，我冲上楼。

病房里，庄婉一脸虚伪的关心：

“丛韵姐，云谦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闷。”

“有些话，他不忍心说。但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婚呢？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大家都是折磨。”

她话里满是尖锐的刺，气得我浑身发抖。

她怎么敢跑到妈妈病床前来说这些！

我抄起门口柜子上的玻璃花瓶，砸到了她身上。

她惊叫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整个人都懵了。

我还想再冲上去，被一股力道狠狠拽回来。

沈云谦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满脸愤怒：

“沈元宁，你疯了吗？还有没有教养了！”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

我哭着对他喊：

“那是我妈！她不能受刺激！庄婉就是故意的，要是我妈出了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沈云谦眼神冰冷：

“你能不能懂点事？要是再这么不可理喻，就别想我再管你妈的手术！”

他转向妈妈，警告道：

“管好你女儿。你安分，我自然会好好待你。”

那之后，他装都懒得装了。

几乎不再露面。

但庄婉的挑衅却没停。

她会“不经意”向妈妈透露一些和沈云谦相处的细节。

有时候是新买的珠宝，有时候是他给的副卡。

甚至还有她的产检预约单……

这些事，很快也被我发现了。

我抱着她，哽咽道：

“妈，等手术做完，我们就走，离他们远远的，我再也不让你受气。”

她强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们宁宁长大了，都能保护妈妈了。”

“放心吧，我已经签完字了，等我做完手术就拿给他。”

她指的，是那份一直搁置的离婚协议。

我当时只想，

等手术做完，等她好了，我们就能彻底离开沈云谦。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实现，妈妈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监测仪刺耳地响着，医生说她必须立刻手术。

但我和医院都联系不上秦教授，

只能疯狂拨打沈云谦的电话。

无数次忙音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我妈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为什么联系不上秦教授？”

沈云谦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宁宁，别闹了。你妈妈的情况我知道，还没到必须手术的时候。”

“庄婉的母亲心脏有点问题，需要秦教授主刀。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专家接手你妈妈这边。”

“你好好陪着她，别再无理取闹。我最近很忙，有事找我的助理。”

电话挂断前，我隐约听到庄婉的声音：

“宁宁在骗人吧，丛韵姐那天撞见我们亲热，不也没事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来的一切都模糊了。

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对我缓缓摇了摇头。

……

我收回思绪，正想对沈云谦说些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宁，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给妈妈扫墓吗？怎么在这儿？”

身旁的沈云谦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