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蛋挞被拖回别墅，扔进潮湿的地下室。

蛋挞像是受了内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蛋挞，别怕……”我忍着剧痛，把它抱进怀里。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动你！”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推开。

“妹妹，叙完旧了吗？”

沈小雪手中把玩着剔骨刀，脸上挂着天真的笑。

“妈妈说想喝新鲜的狗肉汤，让我赶紧动手。”

说完，她举起刀，一步步逼近。

奄奄一息的蛋挞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窜在我身前。

“死畜生，还敢凶我？”沈小雪一脚踹它肚子上。

“沈小雪！你要杀就杀我！别动它！”

“它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它！”

沈小雪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妹妹，你搞清楚，这个家里有我说了算！”

“你这么想护着这条狗，不如让我就先送你上路！”

她原本只是想吓唬我，重重地推了我一把。

可她不知道，地下室到处都是尖锐生锈的铁货架。

“砰！”我的后脑勺重重撞在那锋利的棱角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软软地滑落。

沈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擦了擦手。

“啧，真不禁碰，装什么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脸上。

我费力地睁开眼，蛋挞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

隔着那层厚厚的皮囊，我分明听见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

“苏苏，不要睡！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想最后一次帮它擦擦泪，手却重重垂了下去。

沈小雪吓得瘫坐在地，探完鼻息后触电般缩回手。

“没气了？！我杀人了？！”

就在她惊魂未定时，蛋挞突然发出凄厉的怒吼。

它使尽全力冲上去，一口咬住沈小雪的手腕。

“松口，你这疯狗！！！”

沈小雪痛得面容扭曲，抓起剔骨刀狠狠向蛋挞扎去。

“去死！畜生！都给我去死！”

几声闷响，热血喷了她一脸。

……

“苏苏！！！”一声尖叫响彻机场贵宾休息室。

妈妈沈翊君从沙发上惊醒，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沈翊君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种被剔骨刀刺穿心脏的剧痛，真实得让她浑身痉挛。

“女士？您没事吧？”空姐慌地跑过来。

这不是梦！这是刚才发生的事实！

“快，备车！回家！”

迈巴赫在公路上狂飙，沈翊君红着眼，连闯八个红灯。

她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吱嘎——”车子狠狠撞开别墅的大铁门。

沈翊君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满身狼狈。

“苏苏！！！”

沈小雪系着围裙，笑盈盈地从厨房探出头。

“妈？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的脸上是沈翊君最熟悉的，乖巧懂事的笑容。

“妹妹刚才说想带蛋挞去后山玩，我拦不住她。”

沈小雪转身回到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

“妈，这是我为您慢火烂炖刚出锅的汤。”

“您快尝尝？这肉，可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