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觉前，我脱下那件冷汗浸透的衬衫。

镜子里，我的后背爬满了蜈蚣般的伤痕。

有旧的烟疤，也有刚才沈小雪新踢出来的淤青。

一直缩在角落的蛋挞突然僵住了。

它盯着那些伤口，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下一秒，它走上前伸出舌头想舔我的背。

我吓得本能一躲，苦笑着推开它。

“别舔，要是被妈看见，又要骂我像癞蛤蟆一样恶心了。”

“以前我去告状，妈却说我为了陷害沈小雪故意自残。”

蛋挞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大概才知道，我坚持穿长袖的怪癖原因居然是这样。

其实以前妈妈也很爱我的，直到领养了沈小雪。

那次沈小雪给我牛奶下毒，妈妈却查出无毒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沈小雪换了杯子，只当我是个嫉妒心重的坏种。

还有那次我登台演出前，明明被沈小雪用琴盖夹伤手。

妈妈却认为我怯场，骂我是只能烂死在家里的废物。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脸埋进它颤抖的颈窝，声音哽咽。

“她觉得我虽然才七岁，却是个只会撒谎的废物。”

蛋挞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我以为它是怕明天被杀，便摸出偷藏的安眠药。

“别怕，明天妈回来前，我会让你走的。”

“比起被沈小雪活杀死，还不如美美睡一觉呢。”

蛋挞咬住我衣角，爪子把地板抓得刺啦响。

这时，我听到它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熟练地从床底拖出沈小雪扔给我的面包。

抠掉霉点，又剥了一根沈小雪吃剩的火腿肠给蛋挞。

“快吃，平时你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

蛋挞突然用头狠狠撞击我，发出绝望的闷响。

那一夜，蛋挞蜷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它知道天一亮，就是它的死期。

冰冷的晨光还是如催命符般亮起。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佣人送来了沈小雪特制的牛奶。

刚送到嘴边，蛋挞突然冲了过来，撞翻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它对着那滩白色液体狂吠。

“蛋挞，你也觉得味道不对是吗？”

我正要蹲下收拾，窗外突然传来了引擎声。

透过窗缝，我看见沈小雪坐上了宾利扬长而去。

我眼睛一亮，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机会来了！趁着沈小雪不在，妈妈还没回来——

这是把蛋挞送走的唯一活路！

“快，蛋挞，我们得走了！”

我胡乱抹了一把地上的奶渍，翻出那个破旧的双肩包。

“忍一忍，千万别出声。”

“逃出这个家，你就自由了！”

我把蛋挞往包里一塞，路过钢琴时，它露出了头。

我吓得一身冷汗，死死把它的头按进怀里。

“别看了！小心被人发现！”

这时，佣人刘妈那张刻薄的脸挡在我的面前。

“二小姐，这么早，你要带这只畜生去哪？”

她虽是佣人，却是沈小雪的眼线，在这个家地位比我还高。

“沈小雪……姐姐说要把蛋挞扔远点，让我去处理。”

刘妈冷笑一声，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大小姐说这狗得留着，等夫人回来宰了助兴。”

“你该不会是想把这畜生放跑吧？”

她说着，伸手就来抢我的包。

我像疯狗一样咬在她手腕上，血腥味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