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蛮族转眼即至,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来不及了……”
“陆师弟说得对。”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步上前,“不等雨柔师妹,确是我们考虑不周。”
“她虽未按时赶到,但我们身为同门,岂能弃之不顾?”
二师弟一把拽住我衣袖:“师姐三思!那白雨柔分明就是……”
“都闭嘴!”陆云深得意地打断,剑尖仍抵着最后一匹马的咽喉,“还是大师姐明事理!”
“师父不在,你们就当唯大师姐马首是瞻。都安分等着雨柔,少说废话!”
他脸上漫开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我面前,温声细语:
“云舒,你果然是师门典范,不偏不倚,当之无愧的大师姐。”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娇滴滴的姑娘家,我怎忍心让她独自面对蛮族呢?”
陆云深还在沾沾自喜时,我的指尖已轻抚过腰间那枚碧玉葫芦。
这是云隐宗长老暗中予我的“引灵符”——
只需捏碎符箓,接引仙鹤便可带我一人逃出生天。
但云隐宗,只渡有灵根之人。
上一世若非为了护着毫无灵根的陆云深,我本可捏碎引灵符,与师兄弟们同赴云隐宗。
这一世,我要他为那场背叛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我要让白雨柔和陆云深这对“璧人”,好好尝尝彼此最珍视的东西被对方亲手毁掉的滋味。
见无人再敢反对,陆云深愈发得意。
香柱越燃越短,远处蛮族铁蹄声如雷,大地隐隐震颤。
就在香灰将落的最后一瞬,白雨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长街尽头。
“陆郎——”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奔来,鬓发散乱的模样让陆云深瞬间红了眼眶。
他疾步迎上,连佩剑哐当落地都浑然不顾。
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是攻城锤在撞击城门!
蛮族,已兵临城下。
西侧最后一道逃生城门轰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