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俞婉晴沉默了。许久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强行放在了我的手里。“你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一直帮你保管着。等你哪天有空回来拿，或者我给你送去？”“不用，都扔了吧。”我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回酒店路上，我看着被俞婉晴强行塞到手里的手表。一款皇家橡树系列黑色腕表。那是十五年前，俞婉晴用参加比赛赢得的奖金给我买的。我记得，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和俞婉晴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俞婉晴突然递给我一个盒子。“阿渡，送给你的礼物。”打开，里面是一块精美的手表。我不认识什么牌子，但一看就知道很贵。“你为什么突然送我手表？”俞婉晴突然红了耳尖，害羞地低下头。“那天我听你和阿姨说生日礼物想要一块手表。”“正好这次比赛赢了奖金，我看到这块表也很好看，就给你买了。这样你过生日就可以要别的礼物了。”当时，我心底划过一股暖流。“俞婉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要是我不对你好，就没人对你好了。”俞婉晴回道。可能也就是这一刻，我喜欢上了俞婉晴。可惜记忆里那个站在国槐树下，红着耳朵，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再也不见了。这时，车停了。我也收回思绪。下车后，我把手表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步走进酒店。酒店顶楼套间。我简单洗漱完就躺下休息了。这次回来，除了是因为巡演，还要去潭柘寺还愿。之后再回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逛逛，好好玩几天再回上海。第二天。我去了南锣鼓巷。在这里还没变成商业街前，我经常和俞婉晴来这边散步吃东西。这条巷子承载了我全部的青春回忆。重回故土，我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街景，明明是从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却觉得十分陌生。我走到一处街角，看到一个卖糖人的摊贩。小时候我只有过生日的时候，父母才会给我买，实在想吃了，就去找俞婉晴。而现在。“老板，拿一个老虎糖人。”我扫码付钱，等待的间隙，我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邻巷的俞婉晴和齐子淮。俞婉晴正单膝跪地给齐子淮系鞋带。齐子淮一脸不耐烦。“我都说了现在我事业上升期，不想生孩子，你和你妈为什么要逼我？”俞婉晴温柔耐心哄道。“我妈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保证等我生下孩子，什么都不用管，也不会影响你的事业。”我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回想起从前。俞婉晴虽说是围棋天才，但是在生活中却是个小白。无论是比赛还是生活中的各类琐事，都是我照顾她的。甚至俞婉晴系鞋带的手法，都是我教的。这时，我又听到齐子淮问俞婉晴。“婉晴，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嫁给了我，如果你嫁的是我弟弟，他肯定答应你，甚至帮你照顾孩子。”俞婉晴一顿：“哥哥，都六年了，你怎么又问这种话？”齐子淮闻言，勾了勾唇角。“我去上班，今晚我回来，你多努力。”俞婉晴目送齐子淮离开。她往前走，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对上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