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林淼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气。

她起得很早，甚至主动提出要帮我准备早餐时的水果，被我婉言谢绝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熟稔，仿佛昨晚那个电话，已经让她提前坐稳了未来女主人的位置。

陈朗的心情也明显好了很多，他觉得这是我们母子关系破冰的信号，对我格外殷勤。

「妈，你今天想去玩什么？水上摩托艇还是帆船？」

「下午再说吧，上午先去逛逛岛上的精品店。」我搅动着咖啡，不紧不慢地说，「林淼明天过生日，总得有件像样的礼物。而且，晚宴对着装有要求，她那身校服裙可不行。」

林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嘴上依然是那套说辞：「阿姨，不用这么破费的！我穿什么都行的，心意最重要！」

陈朗立刻反驳：「那怎么行！生日一年就一次，又是这么重要的餐厅，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岛上的精品店里，全是世界顶级的奢侈品牌。

林淼一进去，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矜持，但那双眼睛却诚实地在那些标价咋舌的包包和衣服上流连。

她最终「不经意」地在一条当季新款的连衣裙前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真漂亮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刚好能让我们听见，「要是我能穿着它过生日，就像公主一样。」

陈朗立刻拿起裙子，看了一眼吊牌，对我使了个眼色：「妈，就这条吧，很适合淼淼。」

我扫了一眼价格，五位数。

「喜欢就试试吧。」我云淡风轻地对林淼说。

林淼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那条剪裁精致的裙子，将她衬托得如同含苞待放的白莲花，清纯又楚楚可怜。

陈朗看得眼睛都直了。

「包起来吧。」我拿出卡递给店员。

林淼的脸上泛起红晕，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阿姨！您对我太好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孝敬？这个词用得可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一件衣服而已。对了，生日礼物还没选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这句直白的问话，让林淼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直接说出口，就打破了她苦心经营的「不争不抢」人设。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朗。

陈朗立刻心领神会：「妈，前两天我听淼淼说起过，她特别喜欢C家的一款白色流浪包，说是她的梦想之包。不如……」

「哦？」我故作惊讶，「是吗？那正好，我记得那边就有专柜，我们去看看。」

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剧本在上演。

在专柜，林淼对着那个价值数万的包包爱不释手。

「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嘴上拒绝着，眼睛却一秒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包。

「喜欢就拿着，」我微笑着，语气轻松，「就当是阿姨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以后的人生，也能像这个包一样，光彩照人。」

这句话一语双关，可惜，沉浸在喜悦中的她，根本听不出里面的深意。

她抱着那个包，几乎要喜极而泣，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她大概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我这个「又凶又抠门的中年老女人」。

陈朗也松了一口气，他揽着我的肩膀，开心地说：「妈，你真好！」

我拍了拍他的手，心里却在说：傻儿子，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