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萧沁沁压下心口翻涌的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季总怎么会知道这里对我有多重要？上次的治疗……你想起来了？”季怀洲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没想起来。听别人说的。”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什么，语气更加冷硬：“萧沁沁，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办法试图让我想起什么。就算我们之前真的有过什么，那也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喜欢的是苒苒，对你，没有半点感觉。”这些话，在他“失忆”后，萧沁沁听过太多太多次。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反复凌迟。以前她会痛，会哭，会不甘。可现在，知道了真相，再听这些话，只剩下无边的心寒和讽刺。她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季总放心，既然这次治疗还没能让你‘康复’，以后，我不会再追在你身后，求你想起来了。”季怀洲闻言，眉头骤然蹙紧，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如果她知道他是装的，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这么平静。正当他思绪翻涌时，温苒已经环视了一圈画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怀洲，这里真漂亮，采光、格局、氛围……全都是我梦想中的样子！我太喜欢这里了！”她挽住季怀洲的手臂，撒娇道：“我们把它买下来好不好？以后就在这里办我的画展。”季怀洲收回审视的目光，看向温苒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宠溺：“好，你喜欢，我们就买。”他看向萧沁沁，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开个价吧。”萧沁沁的心冷得像冰。他看着温苒的眼神，曾经只属于她。如今，却成了刺向她最利的刃。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卖。”季怀洲眉头蹙得更深：“理由？”“没有理由。”萧沁沁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这个画廊，我可以卖给任何人，唯独不卖给你们。”温苒顿时委屈地扁了嘴，声音带着哭腔：“萧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就因为我是怀洲的女朋友，你把我当情敌，所以才不愿意卖给我吗？”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我知道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可怀洲他已经忘掉所有和你有关的记忆了，你现在这样针对我，又是何必呢？而且，我也是学画画的，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这个地方的……”“我说了，不卖。”萧沁沁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温苒见状，摇晃着季怀洲的手臂，哭得更加我见犹怜：“怀洲……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它是我的梦中情廊……你帮我想想办法嘛……”季怀洲看着萧沁沁那双写满抗拒的眼睛，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耐着性子，最后问了一遍：“萧沁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卖，还是不卖？”“不卖。”她的答案依旧不变。季怀洲眸色骤然暗沉，耐心耗尽。他猛地一挥手，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萧沁沁！“季怀洲！你想干什么？！”萧沁沁慌了，挣扎着，“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强买强卖吗？！”“强买强卖？”季怀洲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我不做那种事。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他一把抓住萧沁沁被反剪的手，强行将她的手掌按在旁边的实木桌子上！冰凉的桌面激得她一阵战栗。“你放开我！季怀洲！你到底想做什么？！”萧沁沁惊恐万分，声音发颤。“不做什么。”季怀洲俯身，拿起桌上用来拆画框的一把锋利匕首，刀尖寒光闪闪，对准了她纤细的手指缝隙！“我就是想看看，是你的这双手重要，还是这个破画廊重要。”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刺！“啊——！”萧沁沁吓得失声尖叫！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她的皮肤擦过，深深钉入桌面！就差一点点！她的手指就没了！“这只是个警告。”季怀洲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他拔出匕首，再次对准她的手，“下一次，这把刀会直接扎穿你的手心！现在，告诉我，卖，还是不卖？”萧沁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季怀洲。是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她手指破了个小口子都会紧张半天的季怀洲。如今，他竟然能拿着刀，对着她的手！演戏……竟然要演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