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茜茜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卑躬屈膝的校长，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张岚，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校……校长，您是不是搞错了？她……她就是个穷鬼啊……」

王校长听到「穷鬼」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给我闭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林同学说话！」

他转向我，姿态更加恭敬：「林同学，您放心，这件事学校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保研名额本来就是您的，谁也抢不走！」

我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王校长，刚刚我爸应该已经给您打过电话了。」

王校长一听这话，冷汗流得更凶了，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连连点头：「是是是，林董已经……已经指示过了。林同学，那一个亿的捐赠……您看……」

「一个亿？」孟茜茜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什么一个亿？你们都在演戏对不对！这不可能！」

张岚也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一丝理智，她扶着桌子，脸色惨白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林舒……你……你父亲是……」

「林氏集团，林建国。」

我平静地报出那个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天雷，直直劈在张岚和孟茜茜的天灵盖上。

张岚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林氏……怎么可能……怎么会……」

孟茜茜更是如遭雷击，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这张她看了三年的脸上，找出一丝作伪的痕迹。

可她什么也找不到。

只有冰冷的，让她如坠冰窟的真实。

她想起来了。

我入学时，用的是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穿的是洗得发白的T恤。

她说我是土包子。

我申请贫困生补助，在食堂永远只打最便宜的素菜。

她说我是穷酸鬼。

我拒绝了她所有「开阔眼界」的聚会邀请，因为那些地方的最低消费，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她说我上不了台面。

她用我听不懂的品牌和价格构筑起她优越感的高墙，将我牢牢地踩在脚下，享受着俯视我的快感。

三年，整整三年。

她把我当成她虚假名媛人生的背景板，一个用来衬托她高贵优雅的参照物。

可现在，这个背景板，突然变成了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珠穆朗玛峰。

「不……我不信！」孟茜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骗人！你一定是找人来演戏的！你这个贱人！」

她状若疯癫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撕扯我的头发。

一直守在门口的校长秘书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直接拦腰将她抱住。

「放开我！林舒你这个骗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王校长脸色黑如锅底，对着秘书吼道：「把她给我拖出去！立刻通知教务处，查！给我彻查保研名额这件事！还有她！孟茜茜！查查她是怎么进我们A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