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深夜,他都会站在观星台上,遥望夜空。
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说:“微微,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
“我想回去。”
为了他这句话。
我放下了所有对新生活的好奇。
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我跨越千山,拜访了无数奇人异士,只为求得一丝半点关于时空穿梭的线索。
我没有天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玄术。
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去试。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经常咳血,畏寒。
太医说我心血耗损过巨,是油尽灯枯之相。
陆知远抱着我,眼圈通红,第一次在我面前落了泪。
“微微,算了,我们不回去了。”
“我陪你在这里,一辈子。”
我摇摇头,把一片带血的帕子藏进袖中。
“快了,知远,就快找到了。”
我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他属于那个有高楼大厦,有璀璨星河的世界。
而不是这个处处是规矩,时时要算计的牢笼。
在我身体彻底垮掉之前,我终于从一本上古残卷里,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朔月之夜,九星连珠,以血为引,可破虚空。”
机会,只有一次。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知远时,他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那是我见他五年来,最高兴的一次。
当晚,他握着我的手。
“微微,这五年,委屈你了。”
“我忙于朝堂倾轧,你为我奔波于山川古籍,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等我们回去了,就找份安稳的工作,我每天准时下班,给你做饭,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心中酸涩,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好啊,一言为定。”
“不过,说好了,回去之后饭你做,碗我可不洗。”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