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倩倩说的是个别现象，我们家小晚从小就乖，生活费我们都给得足足的，她不会的。”

“阿姨，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孙倩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圆场而闭嘴，反而端起酒杯，透过红色的液体看着我，眼神迷离，“就像我刚才跟舟舟说的，前两天我在那个‘夜色’论坛上，看到的那个女生，长得跟小晚简直一模一样。那个论坛可是出了名的……嗯，那个。上面写着‘名校校花，法学高材生，可纯可欲，报价三千’。”

“夜色”论坛。报价三千。

这一串关键词像炸弹一样被扔在了饭桌中央。

父亲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脸色瞬间黑了：“倩倩，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孙倩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身体瑟缩了一下，躲到林舟身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小晚被人骗了，或者被人盗用了照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爸，你干嘛这么凶啊！”林舟立刻心疼了，搂住孙倩的肩膀，不满地看着父亲，“倩倩也是好心提醒。现在的网络这么乱，万一真有人拿小晚照片去干坏事呢？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小晚平时穿衣服注意点，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自拍，能让人有机可乘吗？”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亲哥说出来的话。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冷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哥，你是我哥吗？外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不帮我擦，还帮着按头？”

“林晚！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林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吼道，“我是就事论事！倩倩都在那种网站上看见了，那就说明有问题！你不反思自己，冲我们发什么火？”

大姑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就是啊，小晚。人家倩倩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急什么？这一急，反倒像是心虚了。”

心虚？

我看着这一桌子的亲戚。

这就是我的家人。在所谓的“儿媳妇”和“外人”面前，在这一句毫无证据的黄谣面前，他们选择了那一套最腐朽的逻辑——受害者有罪论。

母亲显得手足无措，拉了拉我的衣袖：“小晚，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我甩开母亲的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