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气再次凝固。

裴焰动作停滞，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

这次我没戴眼罩。

因为刚才挣扎的时候掉了。

我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不仅眼睛红得滴血，他的脖子上、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片片黑色的鳞片！

那些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妖异而恐怖。

他不是人。

或者说，他不完全是人。

「你看见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的燥热仿佛瞬间消失了。

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的人，都得死。」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可能是因为这半个月的相处，我知道这只「怪物」其实是个傲娇的毒舌男。

也可能是因为……他掐着我的手，根本没用力。

「大哥，你这鳞片……挺酷啊。」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彩虹屁感化他，「是纹身贴吗？在哪买的？链接发我一个？」

裴焰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一般人看到长鳞片的怪物，不应该尖叫、晕倒、屁滚尿流吗？

问链接是什么鬼？

「你不怕？」他眯起眼睛，鳞片随着他的表情微微起伏。

「怕啊。」我诚实地点头，「但我更怕没钱。」

我指了指被他撕坏的睡衣：「这件睡衣是真丝的，两千多，报销吗？」

裴焰盯着我看了许久。

眼里的红光慢慢褪去，脸上的鳞片也开始隐没。

最后，他松开手，整个人脱力般倒在我身上，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肩膀耸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吴绵绵，你真是个……奇葩。」

那一晚，我们算是彻底摊牌了。

裴焰告诉我，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遗传病」。

返祖现象。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控制不住体内的兽性，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

需要极阴体质的女人的血来安抚，或者……交合。

而我，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极阴体质。

（听起来很玄幻，但在五万月薪面前，我觉得这很科学。）

「所以，之前的那些陪护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吓疯了，送精神病院了。」裴焰轻描淡写地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抱紧了我的小被子：「那我……是不是得加钱？」

裴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加。以后一个月给你十万。」

「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