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台之上，狂风灌满我的耳朵。

我死死抱着妈妈的腿，那股凉意透过单薄的布料，刺得我骨头疼。

“你放开我！”

妈妈哭喊着，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活着没意思了……”

“妈，为男人去死，是性价比最低的投资。”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但他那上千亿，非常有意思。”

妈妈挣扎的动作停了。

我贴着她的腿，继续往她心里扎刀子。

“你甘心让那些女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还嘲笑你的愚蠢吗？”

我能感觉到，她僵住了。

我抛出最后的筹码。

“而且，他活不久了。”

“我爸有家族遗传性心脏病，他一直在隐瞒。”

“不出一年，他就会倒下。”

“我们不跳楼，我们等他进坟墓。”

我一字一顿，把计划砸在她面前。

“妈，别跟他谈感情，伤钱。”

“咱们跟他谈资产，伤他。”

“把他熬死，继承他的全部遗产，把那群小三扫地出门。”

“这不叫离婚，这叫资产清算，懂吗？”

我拽着妈妈回到顶层。

家门口，我爸姜振海和他的秘书林薇正堵在那儿。

姜振海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若华，你又在闹什么？”

我抢在我妈开口前，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灿烂。

“爸，我妈没闹。”

“她就是想看看咱家的江山有多壮丽，一时激动，差点就羽化登仙了。”

林薇立刻上前，伸手想来扶我妈。

我一步错身，正好挡在她和我妈中间。

“这位……阿姨？”

我上下打量她。

“我爸公司是拓展夕阳红产业了吗？”

“您这年纪，来给我爸当生活助理，他给您交五险一金吗？”

林薇的脸瞬间僵住，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看着她，继续补刀。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是宫斗剧冠军。”

“可惜在资产负债表上，她连个‘待处理资产’都算不上。”

“顶多，算一笔需要摊销的‘高额娱乐性支出’。”

姜振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挽着我妈，当着他们俩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妈想通了，不离婚。”

“不仅不离，作为您的合法妻子，她决定从明天起，去公司熟悉业务。”

我顿了顿，看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补上一刀。

“毕竟，这公司的一半资产，在法律上姓沈。”

我转向我爸，笑容更甜了。

“还有我，金融法律双学位刚毕业，正愁找不到地方实习。”

“爸，不如我去审计部吧？”

“我很想学习一下，您是怎么把公司的流水，变成这么多位‘阿姨’的流水的。”

姜振海的呼吸都重了，他指着我，手在发抖。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笑得更开心了，“爸，我给你普个法。”

“上市公司的钱，叫公款。您拿去养一百多个情人，叫挪用公款，够判刑了。”

“您和她们不清不楚，这叫重大负面舆情。我妈作为合法配偶，有权查账，这叫夫妻共同财产知情权。”

我轻飘飘地抛出最后一击。

“下个月就是股东大会了，要是这时候传出董事长婚变，牵扯出挪用公款的丑闻……”

“您说，股价会连续几个跌停板？”

空气死一样地寂静。

我甚至还有心情给他讲个段子。

“知乎上有个经典问题：‘如何合法地从你爹公司里拿钱？’”

“最高赞的回答是：‘成为你爹的合法继承人，然后把他熬死。’”

“你看，知识就是力量，还是带法律认证的那种。”

姜振海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