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语言与现代有很大不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努力学习,但还是进展缓慢。
陆知远却只用了几天,就能与人磕磕绊绊地交流。
他去码头扛最重的包,磨得满手是血,只为换回两个干巴巴的馒头。
一个给我,一个我们分着吃。
睡觉的时候,陆知远都会紧紧地抱着我。
虽然破庙四处漏风。
但我总是睡得很安稳。
后来,他因为心算出商铺的烂账,被靖安王府的管事看中。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绸衫回来找我。
他说,微微,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从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民,到封侯拜相。
他只用了五年。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镇远侯陆知远。
是皇帝最倚重的肱股之臣。
也只有我知道,他不快乐。
每个深夜,他都会站在观星台上,遥望夜空。
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说:“微微,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
“我想回去。”
为了他这句话。
我放下了所有对新生活的好奇。
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我跨越千山,拜访了无数奇人异士,只为求得一丝半点关于时空穿梭的线索。
我没有天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玄术。
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去试。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经常咳血,畏寒。
太医说我心血耗损过巨,是油尽灯枯之相。
陆知远抱着我,眼圈通红,第一次在我面前落了泪。
“微微,算了,我们不回去了。”
“我陪你在这里,一辈子。”
我摇摇头,把一片带血的帕子藏进袖中。
“快了,知远,就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