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点。
周言却像只炸毛的猫,瞬间警惕起来:「你又想说什么?」
「想说你了解我?想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许阮,能不能别每次一吵架就开始忆苦思甜?总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年轻时候这么招人烦?
我还以为是更年期才有的毛病。
记得有次在酒吧遇到个年轻调酒师,我问人家多大哪里人,还说下次再来捧场。
朋友在旁边直捂脸,说我油腻得像个中年大叔。
看来这毛病是娘胎里带的,得改。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
这动作太老干部了,我赶紧放下杯子,这也得改。
我抬头看着周言:「行,那就不废话了,分手。」
重生回来,我有三件大事要办。
第一,保住周言的小命。这事看造化。
第二,甩了周言。单方面宣布完成。
第三,等这该死的痛经过去,就去找我那阴暗疯批的老板,领证结婚。
现在痛经正在进行时。
我从第一次来例假就疼得死去活来,得输液吃药才行。
后来上了大学才知道这是病,得治。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带我看医生,她压低声音骂我:「这种事光彩吗?谁不疼?就你娇气?还要看医生?我和你爸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上辈子有钱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调理身体。
后来十几年都没再疼过,我都快忘了这玩意儿能要人命。
周言开始对我冷暴力。
我说完分手后,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
但他最后只是摔门进了客房。
这一夜我睡得极差。
天还没亮,我就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周言站在门口,声音有点紧:「你怎么了?」
我没力气搭理他,绕过他在柜子里翻找。
「你找什么?」
找暖宝宝,最后一片了。
贴在肚子上,我蜷缩在沙发里。
周言没动静了,又是砰的一声,回了客房。
肚子里的绞痛一波接一波。
我又吐了两次,最后一次直接虚脱在地上起不来。
周言就站在后面看着,眼神冷漠。
过了好久,他才像施舍一样开口:「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嗓子哑得厉害。
十分钟前我已经在外卖平台买了止痛药和暖贴。
周言似乎冷笑了一声:「那你自己歇着吧,林依家门锁坏了,我过去看看。」
我抬起眼皮,幽幽地看着他的背影。
果然,男人就该死在最爱你的那一年,不然活久了全是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