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周言就站在我面前。
他黑着脸,浑身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许阮,你跟你那个泼妇妈简直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难怪上辈子我会发疯,会哭着让他滚。
这话对于二十六岁的许阮来说,简直就是往心窝子上捅刀子,跟扒光了衣服游街没什么区别。
但我现在芯子里装的是四十六岁的灵魂。
听着这话,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鼓个掌:「确实,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捅最疼,这刀还是我自己递给你的。」
大概是我太冷静了,也没掉眼泪。
周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解释,但刚抬脚又缩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绷着脸,握紧拳头,把头扭到一边。
我没理他,转身进了卧室,熟练地翻出卫生巾。
小腹那种像被洗衣机绞过的痛感提醒我,例假来了。
上辈子也是这时候吗?
记不清了。
二十年太久,加上周言死得早,很多细节我都忘了。
比如痛经这档子事,又比如,我们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
等我收拾好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货不会又赶着去投胎了吧?
但这会儿时间点已经变了。
如果早一秒晚一秒理论成立,他应该能躲过去。
要是还躲不过,那就是阎王爷非收他不可。
说实话,重生回来,看着这个死去的白月光大活人站在面前,我并没有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反倒觉得滤镜碎了一地,挺没劲的。
正想着,阳台门开了,周言带着一身烟味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他突然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怎么?以为我去找林依了?」
「许阮,你这人就是疑心病太重。」
我皱眉看着他,脑子里的迷雾散去,瞬间清醒了。
林依。
我想起来了,我和周言这次吵架,根源就在林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