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傅行渊唯一的软肋，只有沈知遥。她一句“不喜酒味”，他就把价值千万的名酒收藏全数送人；她一句“想你了”，他就放下百亿合作案，在电话里柔声哄她：“宝宝别哭，老公马上回来。”无数个深夜，他将她抵在落地窗前占有，咬着她的耳垂，嗓音喑哑：“怎么办，怎么要你，都要不够。”直到纪念日那天，他出了一场车祸，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跟她提了离婚。他苍白的唇间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我想起了……江梨。”那天，她才知道，原来在和她结婚前，他还有一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前女友。前女友出身低微，傅家不同意她进门，硬是把人送出了国，傅行渊在去追她的路上出了车祸，醒来后记忆全失。傅家欢天喜地，立刻安排沈知遥这位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嫁给了他。这些年，他对她百般呵护，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可现在他恢复记忆，她才知道，他宠她，只是因为他忘了自己有更爱的人。那晚，沈知遥坐在窗前，流了一夜的泪。直到天亮，她才擦干满面泪痕，找到了傅行渊。“我同意离婚。只要你答应，陪我做三件事。”傅行渊修长的手指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说。”她红了眼：“我还没想好，你……很急吗？”他几乎立刻道：“是，我和梨梨已经错过了三年，如今一分一秒，都不愿错过！”心口骤然一疼，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她指尖发颤，还未出声，傅行渊的手机骤然响起。电话屏幕上亮起“梨梨” 两个字。自从恢复记忆，他就把江梨接回国，安置在城郊的别墅里，宠得如珍似宝。电话接通的瞬间，江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阿渊……我做噩梦了……”他立刻大步朝门外走去，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别怕，我马上到。”多么熟悉的一幕。就在上个月，沈知遥也是半夜做噩梦打电话给他，他便立马从纽约峰会现场飞回来，西装都没换就抱着她哄：“遥遥乖，老公在这儿。”可如今，同样的温柔，他却给了另一个人。大门关上的瞬间，沈知遥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抹了把脸，接通电话。“沈小姐，您确定要买下这座无人岛吗？” 对方语气恭敬，又带着些许迟疑，“那里没有信号，与世隔绝，一旦上岛将不会有人找到您，按照流程，我们需要询问一下您购岛的用途。”她嗓音沙哑，一字一句道：“我要在那，等死。”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钢筋穿透了我的心脏。” 她机械地陈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心脏严重受损，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一个月。”那天，她和傅行渊坐在同一辆车上，本该是一起去庆祝相识纪念日的，却偏偏出了车祸，卡车撞来的瞬间，她本能地护住了傅行渊。一场车祸，毁了所有。他阴差阳错恢复了记忆，而她，得到了一张死亡通知单。他沉浸在初恋失而复得的欢喜中，却不知道，她早已时日无多。三个人的爱情，总要有一个人退出。既然注定是她，那她就退得干干净净，退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很抱歉，我们不知道您……”“没关系。” 沈知遥轻声道，“钱我已经打过去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挂完电话后，她抬起头，看着墙上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傅行渊笑得那么温柔，那是失忆时的他，深爱着她的他。“傅行渊。” 她对着照片，眼泪微笑着落下，“祝你幸福。”接下来的几天，傅行渊一次都没回来。沈知遥没有询问，只是默默在家收拾东西。她把他送的第一条项链，蜜月时买的玩偶，每一张照片，每一件衣服，全都堆在院子里。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沈知遥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任由火焰吞噬掉他们所有的回忆。烧掉后，江梨住进来，就不会看到这些碍眼的东西了。“在烧什么？”傅行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知遥身子一僵，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眉头微皱。“一些旧东西。” 她颤声说。傅行渊点点头，显然并不在意：“那三件事，想好了吗？”“想好了。” 沈知遥看着最后一本相册在火中化为灰烬，“第一件，陪我去青峰山看流星雨。”傅行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青峰山，那是他向她求婚的地方。当年他包下整座山头，用无人机在夜空中画出她的模样，轰动整个京圈。“今晚就有流星雨。” 他看了眼腕表，“今晚就去吧。”沈知遥心里一阵刺痛。他这么迫不及待吗？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好。”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可当她拎着包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驶时，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个叫江梨的女孩正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她。“念念也想看流星雨，就一起带上了。” 傅行渊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里是她熟悉的温柔，却不是给她的。沈知遥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点了点头，沉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一路上，傅行渊和江梨有说有笑。他时不时伸手揉揉江梨的头发，等红灯时会凑过去亲她的脸颊。这些曾经只属于沈知遥的小动作，现在全都给了另一个人。沈知遥别过脸看向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听，可那些亲昵的声响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到了山顶，傅行渊全程牵着江梨的手，完全忘记了沈知遥的存在。直到江梨突然惊呼一声：“阿渊，那是什么树，好漂亮啊？”沈知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傅行渊当年求婚时，为她挂满情话的红绸树。树上的每一条红绸，都是傅行渊曾亲手写下的情话。江梨一条条念出来，声音越来越抖：‘傅行渊此生唯爱沈知遥’‘沈知遥是傅行渊的命’‘老婆，嫁给我，下辈子还要让我遇见你’……念着念着，江梨颤抖的抬起眸，眼眶通红，“原来……你这么爱她。”傅行渊瞳孔骤缩，一把抱住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不是的梨梨，那都是失忆时写的。如果早想起你，我绝不会和别人结婚，更别提什么爱不爱的。”说完，他发了狠似的撕扯着那些红绸，一条接一条地往垃圾桶里扔，彻底抹去那些誓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