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向后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膝盖磕到了茶几。

钻心的疼。

我疼得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林栀！”

许曼尖叫着扑过来扶我。

顾言洲却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第一时间转身，轻声细语地安抚怀里的女人。

“没事了，宝贝，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那温柔的语气，和刚才推我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我趴在地上，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寒意比膝盖的伤更疼。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不想对我温柔。

确认怀里的人没事后，顾言洲才转过头来看我。

居高临下，满脸厌恶。

“你闹够了没有？”

他冷冷地问。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腿疼得使不上劲。

许曼哭着冲他喊：“顾言洲你是不是人啊！林栀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顾言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嗤笑一声，重新点了一根烟。

“女朋友又怎么样？”

“是她自己犯贱，非要往枪口上撞。”

“我早就说过了，让她滚，她自己不听。”

“这样的女人，只有动手才能懂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林栀，我就问你一句。”

“出轨犯法吗？”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顾言洲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我问你，出轨犯哪条法律了？”

“警察会抓我吗？法院能判我吗？”

“既然不犯法，你在这闹什么？”

“你特么的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竟然能把不要脸当成理直气壮的资本。

“你……你真无耻！”

我憋了半天，只骂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顾言洲不屑地笑了。

“这就叫无耻了？”

“林栀，你也太天真了。”

“在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不偷腥？”

“我肯骗你，那是看得起你。”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

红艳艳的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被他随手甩在我的脸上。

钞票纷纷扬扬地落在我的身上和地上。

“拿着钱，去买点药自己擦擦。”

“赶紧滚蛋。”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钱。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些纸一样。

廉价又肮脏。